“哢嚓……哢嚓……”低沉的轟鳴聲驚醒了趴在慕千疑背上的白若溪。
雪層斷裂層層疊疊的白雪塊、巨大的雪球應聲而起,順著陡峭的山坡往下滑落,一瀉千裏的白雪掀起的氣浪如發怒的巨龍噴射而出的氣息帶著毀天滅世的氣焰。
“快跑,往兩側跑。”白若溪衝著身後的人們大聲的呼喊。
慕千疑瞳孔驟縮雙手死死的抓緊背上的白若溪,輕功全速施展開來帶著她快速的往下飛奔。
白若溪緊緊的摟住慕千疑的脖子看著陡坡兩側的距離:“不要往前,快往右邊跑。”
聽到她的話慕千疑開始向右方移動,風和鬼帶著侍衛們緊跟在他們身後。
白若溪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著前世關於雪崩發生後所有的自救知識,隻要能躲過衝下來的氣浪,他們就能有一線生機。
“大和尚……”白雪中的耀眼的紅色被奔騰而下的雪龍迅速吞嗤,白若溪高聲的呼喊著。
看著迅速消失的人影,白若溪心中自責不已,要不是自己要去雪蓮穀采雪蓮,大和尚也不會帶他們走這裏,那他也不會永遠的埋下在這白雪下。
“慕千疑,放下我,你快跑。”白若溪聲音發顫帶著一絲哭腔乞求道。
緊抓大腿的手驟然一緊,慕千疑狠咬了下舌尖再次凝聚起快要幹涸的內力,將自己奔跑的速度提到最快。
十個侍衛散成扇形圍在慕千疑和白若溪的上方,希望能用自己的身軀來抵擋幾分衝下的力量。
“如果被埋別慌,用手捂住臉身體前傾一定要用爬行姿勢往上挖,聽到沒。”
白若溪衝著侍衛們大聲的重複著喊著,用最簡潔的詞語將自己知道的逃生方法告訴他們。
奔騰而下的雪流越來越近:“慕千疑,放下我,我知道怎麽自救,隻要你活著半個時辰內找到我,我保證我活著,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
看著傾瀉奔騰的雪流和前方逃生的路,白若溪冷靜的分析著隻要放下自己以慕千疑的輕功,應該能夠快速到達雪崩邊緣,帶著自己兩人必死無疑。
“閉嘴。”慕千疑再次凝力加速,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雪流傾瀉而下,被掩埋的那一刻白若溪奮力向上用整個上半身環住了慕千疑的頭,大聲喊道。
“閉氣,慕千……”
難道自己就跟旅遊和美景犯衝,上次出了意外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天聖國,這次估計沒那麽幸運了,應該找閻王喝茶了吧。
失去知覺的最後一刻定格在慕千疑那張帥氣的俊臉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慕千疑你個傻瓜,你一定要活下來順帶連我的那一份也要一起好好的活。
雪流呼嘯而過掩埋了所有的一切,暴怒的巨龍慢慢平息雪山恢複了平靜,一行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般被吞嗤的無影無蹤。
一隻通體雪白的狼在雪流經過的地方拚命的刨著用嘴往外拽著一抹紅色,一隻凍得通紅的手慢慢的露出。
手指的轉動,另一隻手突然衝出白雪直立在雪地中,雙手一用力一個紅色的身影從雪中衝出。
白狼湊上去聞了聞繼續向下去尋找其他的人,大和尚盤腿坐在雪地上雙手結印調息起自己的傷勢。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大和尚起身步履踉蹌的來到了雪狼身邊幫著它一起往外挖被埋的人。
如果聖女沒有提前讓雪狼認主,恐怕自己已經去西方拜見佛祖了,一人一狼在雪地裏奮力的刨著。
被掩埋在積雪下的慕千疑右手手指顫動了一下,慢慢的整個手腕轉動起來,一雙漆黑如寶石的眼猛然睜開。
雙手摸索著自己的胸前,空無一物除了雪還是雪,黑如點漆的眼瞬間變得血紅,一點晶瑩的落下,最後一刻若溪用身體護住了他,他明明抓住她將她摟在懷中的。
人呢,人呢,慕千疑就像是一條在泥中奮力爬動的蚯蚓雙手不斷的撥著眼前的積雪,若溪你在哪,雪地底下的洞越掏越大。
慕千疑的四肢開始移動,他以自身為點成圓形向著四周不斷的挖著,凍得通紅的手指在白色的雪地上留下鮮紅色的印記。
喘著粗氣的慕千疑像著一隻不知疲倦的陀螺永不停歇的旋轉著挖著, 赤紅的雙眼傳來刺痛,視線慢慢變的模糊。
“若溪。”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地底下傳出。
被大和尚和白狼刨出來的人,麵上露出一絲驚喜,快速的跑到發出聲音的上方。
“王爺。”
“九王。”
風和鬼跪到地上,雙手並用快速的刨著地上的雪,王爺還活著太好了,他們就說自己都能活下來,以王爺的武功怎麽可能出事。
白狼用鼻子使勁的嗅著地麵,在離眾人十米左右的地方開始用爪子刨地,大和尚看到白狼的動作立馬跑了過來。
還沒跑到白狼旁邊一腳陷進了雪裏,也顧不得拔腳撲倒地上雙手使勁的撥著雪,隻要找到天聖九王就能找到聖女。
風和鬼看到大和尚和白狼的動作也都跑了過來,跟著白狼和大和尚一起向下挖地下的洞越大,越挖眾人的心越雀躍。
“慢著,後退。”大和尚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地下的雪洞轟的塌陷:“白狼,快,找到九王。”
白狼壓根不理他,執著的刨著自己腳下的雪地,大和尚看著白狼的動作頓時反應過來。
“快,我們從兩邊挖,不要貿然踩下,雪在塌陷會讓低下的人窒息。”
三人以白狼為中心,不停的挖著雪,一絲絲遺留的血跡挖出看的風目眥欲裂挖雪的雙臂幾乎掄圓。
一個蜷縮的人影慢慢出現,眾人合力將裏麵的人抬了出來,看到慕千疑那流著紅色血淚的眼都心中大駭。
“若溪,是你嗎?”慕千疑雙眼瞪大伸出雙手摸索著。
大和尚心中大驚:“聖女,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慕千疑聽到大和尚的話發瘋般的狂吼:“不要管我,快找若溪,我明明抱著她呢,明明抱住她了。”
嗚咽的聲音猶如孤獸,成串的血淚滴落到了白色的雪上宛如點點紅梅刺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