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狼像是聽懂白若溪的話,高傲的仰起狼頭看著大和尚。
“將雪蓮浸入酒中,讓九王服下可以驅散月霧花剩餘的寒毒。”大和尚伸手將藏在懷中的小葫蘆取下。
白若溪點頭,雪蓮,性溫微苦,溫腎助陽,祛風勝濕,通經活血確實對慕千疑的症狀。
看向大和尚遞過來的酒葫蘆,白若溪皺了皺眉,這雪蓮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放到他的酒葫蘆豈不是被這個大和尚沾了藥效。
慕千疑一看白若溪的神情就知道她又開始犯財迷了,想笑又不敢笑的看著大和尚杵在那裏的酒葫蘆。
雪蓮酒啊,要是自己的酒坊開起來,這是多麽大的一個噱頭啊,白若溪皺著眉轉頭看嚮慕千疑。
“把你帶的酒交出來。”慕千疑挑眉詫異的看著伸向自己的小手。
誰知準備早飯的風聽到白若溪的話動作立馬頓了頓,眼睛不自覺的瞄向自己跟鬼住的雪屋。
慕千疑的嘴衝著風努了努,白若溪轉頭看著風,風一會看火一會掀開鍋蓋,就是不看白若溪一眼。
皺了皺眉白若溪從自己帶來的包袱裏翻出個葫蘆,走到風的麵前拔開賽子,放到他的鼻子下麵讓他聞聞。
“回京城,開酒坊,十倍這種酒換你現在的酒。”
風的鼻子使勁的嗅了嗅:“可容屬下嚐嚐在做決斷。”
白若溪將葫蘆直接遞給了他,風小小的抿了一口,雙眼泛光:“王妃,屬下以後要去酒坊做工。”
話音剛落,手中的葫蘆就沒了,風惱怒的瞪過去,就見慕千疑正仰頭喝著葫蘆裏的酒,其餘侍衛緊盯著慕千疑手中的葫蘆恨不能也來上一口。
白若溪黑線,合著這都是一群大酒鬼,毫不客氣的將慕千疑手中的葫蘆奪了下來,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大和尚尷尬的看著幾人的互動,終於沒有抵住心裏的好奇,走到了白若溪的身旁。
“聖女,可否讓小僧聞上一聞。”
瞥了一眼大和尚,想到他昨晚耗盡內力來救慕千疑便也沒有好意思拒絕,將手中的葫蘆遞過去。
開啟塞子,大和尚舉起葫蘆仰頭灌進嘴裏:“好酒,聖女,小僧跟你迴天聖也到酒坊做工。”
這是聞聞?白若溪的三觀被大和尚重新整理了,和尚,你這就無恥沒下限吧,佛門的清規戒律你不準備遵守了。
慕千疑抬手快速的將和尚手裏的酒葫蘆搶了過來晃了晃,仰頭就往嘴裏倒一滴也沒有了,怒目瞪著大和尚。
風將酒壇抱了出來放到了白若溪的腳邊,白若溪扶額自己提純的做酒精的酒就這麽被幾人分喝完了。
沒喝上酒的侍衛,眼神幽怨的看著白若溪,白若溪頂不住壓力隻好答應回去先給他們一人一壺這才作罷。
將雪蓮泡進酒壇,白若溪溜達著來到了懸崖下,昨晚慕千疑綁在崖壁的繩子飄飄蕩蕩。
皺著眉,白若溪思考起自己如何爬上崖壁,今晚說什麽不能讓慕千疑在為自己摘花瓣了,要是他出了事,不,他不會出事的。
自己腦子裏裝著五千年的智慧,不可能連這麽點小小的困難都克服不了。
慕千疑和大和尚一左右來到了白若溪的身邊,慕千疑將白若溪摟在懷裏。
“若溪,別想了,我跟大師商量好了,今晚他來采月霧花。”
白若溪不可思議的看向大和尚,是什麽讓大和尚沒有在最開始做出此決定,又是什麽讓大和尚改變了主意。
“慕千疑,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就不勞駕大師了。”白若溪眼神堅定的看向懸崖。
大和尚和慕千疑看著執拗的白若溪都犯起了難,以她的狀況壓根不可能上的了那絕壁。
“慕千疑,讓風他們把我們帶來的所有繩子找出來。”握了握慕千疑的手:“辛苦你將繩子綁到那裏。”
看著白若溪手指的昨天月霧花開的地方,慕千疑眉頭皺了又皺,難道若溪要自己爬上去。
“放心,我自己爬不上去,我也不會傻乎乎的自己往上爬。”白若溪衝著慕千疑一笑。
她要做個滑輪然後讓慕千疑固定在月霧花的上方,他們在下麵拉,自己就能輕輕鬆鬆拽著繩上去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那麽多繩子來。
經過十幾個人的努力,終於在夜晚來臨前將白若溪說的一一做了出來,白若溪將繩子綁在腰上伴著夕陽餘暉慢慢升上了絕壁。
“阿彌陀佛,聖女普世。”大和尚雙手合十。
白若溪用手握住昨晚慕千疑插入崖壁匕首的頂端,仔細觀看出現月霧花的地方,發現淡藍色的花瓣緊緊閉著形似拳頭大小的圓冰晶。
伸手好奇的戳了戳,刺骨的冰冷順著手指傳遍全身,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慕千疑這個傻瓜,真不知昨晚是怎麽忍了那麽長時間。
衝著下麵揮了揮手,白若溪的身子慢慢的下落,回到地麵氣衝衝的走到了慕千疑的麵前。
“你個傻瓜。”話剛說完,眼淚就落了下來:“早點告訴我,用把自己弄成個冰棍嗎。”
將白若溪抱到懷裏,慕千疑輕輕的為她擦掉凝在睫毛上的淚珠,放到嘴裏嚐了嚐。
“甜的,我的若溪最聰明瞭,我為你驕傲。”
白若溪紅著臉,下巴抬得高高的,擺出一副高傲如女王的樣子看著慕千疑,沒過五秒鍾自己先笑出了聲。
“記住這次的教訓,有事想跟我商量商量。”用手戳了戳慕千疑的胸膛,又指了指自己腦袋:“腦子永遠比蠻力厲害。”
時間慢慢的推進,在子時前慕千疑將上崖的繩子和滑輪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伴著那抹月光的出現,白若溪踩著升騰的天池霧氣如飛天的玄女般慢慢的升到了藍色晶瑩的月霧花旁。
掏出葫蘆用筷子夾住一瓣藍色花瓣使勁一扽,迅速的塞到了裝著天池水的葫蘆裏。
下麵的人立馬開始鬆繩子,白若溪慢慢的落到了地上腳剛站穩,慕千疑就催促她。
“若溪,快點喝了,要不然該失效了。”
抬起仰頭白若溪一口口的喝了起來,直到喝的一滴不剩,慕千疑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