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用眼睛一搭,就知道這玉如意肯定價值不菲呀,心想,我的天,這可是皇太後賜給皇後的東西,還兩頭彎彎這麽大個兒,那摺合成銀子,一定得是滿滿的一箱子呀。
哎呀,這回可發財了。
雖然口中推托著,但白若溪已經伸手去夠了過去:“臣妾身為人妻,這本是三從之禮,臣妾不敢邀功,多謝娘娘厚賜。”
接過手來,隻覺得玉的光芒在自己臉上遊走,白若溪整個人都開始暈暈乎乎了。
一邊的白雪見此情景,不由得急了:“這玉如意不是應該賜給太子妃的嗎?皇後娘娘怎麽平白給了她?”
她剛想上前討要,卻被太子一把給拉住了手腕,太子冷冷的道:“你想做什麽?”
“殿下,我纔是太子妃,這玉如意,本應該就是我的,娘娘為什麽給她?”白雪不依不饒。
太子哼了一聲:“如今當著後宮眾人及文武百官的麵,皇後已將玉如意送出了,你若當場討要,難道不怕皇後娘娘發火?到時候她降罪於你,你可別怪孤未曾點醒你。”
“可是,可是,這玉如意……”白雪自然是不甘心的。
她是白家嫡出之女,向來占盡了上風,就連當初與白若溪同時相中的太子,慕千傲也是舍了她的。如今這代表權位的玉如意被那丫頭搶了去,她恨得指甲都紮進了肉裏。
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鬱的笑:“不該是她的東西,早晚她得吐出來,何必急於一時。”
領了玉如意回來,白若溪樂得都合攏嘴,慕千疑一臉無奈的看著這個女人,她好歹也是堂堂將軍府的小姐吧,怎麽像是窮人突然間發了財,成了暴發戶一樣?
“白若溪。”慕千疑叫著她。
“哎,什麽是王爺?”
一邊抱著那個裝玉如意的箱子想著美事,白若溪一邊應和著他。
“你是王妃,我拜托你,端莊一點。”
“好的。”白若溪把箱子放在身後,笑道:“隻要你同意把這玉如意給我,你讓我裝啞巴都行。”
慕千疑冷眼看著她,道:“你可知,這玉如意,可是個惹禍的根苗?”
“這麽值錢,當然是個惹禍的根苗了。我要是帶出門去,得想辦法做一個偽裝,不然會被那些江湖大盜給看上的,早晚得把我謀財害命。”白若溪唸叨著。
慕千疑哼道:“你還想著帶出門去?這玉如意正常是賞給未來後宮之主的,雖然今日皇後這般賜了你,但是如今你毫無靠身,早晚得死於這後宮爭鬥之中。”
“切,誰稀罕你們後宮之主,一堆女人圍著一個男人轉,白給我都不要,這東西,誰要是給我黃金一百兩,我就給了她。”
慕千疑氣得直接笑了:“傻丫頭,看來,你也沒什麽發財的眼光,你手中這東西,至少值黃金一萬兩。”
“一,一萬兩?”白若溪差點沒暈過去,一克黃金300元,一兩黃金一萬五千塊,那一萬兩黃金,那後邊得是多少個零?
就這麽一塊破玉如意,值這麽多錢?
慕千疑看著她道:“你當初殉情,怕是也因為這塊玉如意代表的價值吧,如今,你現在已經有了太子妃級別的賞賜,是否能讓他高看你一眼?”
“他?”白若溪抬起頭來,順著慕千疑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對麵不遠處,太子慕千傲正用深遂的眸子看著她,正巧與她對視時,慕千傲露出一絲勾魂的微笑,衝著她舉了舉酒杯,這個小動作不禁讓慕千疑暗中握緊了拳頭。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與太子糾葛不清。
這一場酒宴,眾人放開豪飲。因為慕千疑是主角,所以飲到後來,大夥兒借著酒興,紛紛過來敬酒,饒是慕千疑是千杯不醉,但終究還是受不住這麽多人的熱情,隻喝得他腳下發飄,開始吟詩唱曲。
聖文公年事已高,自然不勝酒力,喝得了七八杯,就早早的回寢宮了,待得酒席散時,慕千疑已經醉得不成樣子,由白若溪攙著,一路在轎子裏輪番吵鬧,把個白若溪累得滿頭大汗,終於把人送了回來。
“來人,來人。”剛剛送他回了自己的住處,白若溪便大聲呼喚著,有丫環與仆從連忙迎了過來。
“王爺回來了。”
“快把你們王爺接過去,哎呀,喝得這般醉,沉死我了。”身為他的王妃,看他喝得這般失態,真把白若溪愁得不行。
丫環仆從們過來接過了慕千疑,白若溪本來想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卻被慕千疑一把給拉住了手腕。
“你,不許走,留下來,陪,陪本王。”
“王爺,臣妾很累的,臣妾今天坐在那兒參加宴會,坐了幾個時辰了。”白若溪叫著苦。
“不許走,陪著本王,不許走。”慕千疑像個撒嬌的小孩子,拉著她的手腕就是不肯鬆開,眾仆從見他夫妻二人這般癡纏,不禁暗自偷笑,有人勸道:“王妃,想是王爺捨不得你,你就留下來吧,侍候王爺的事由小的們操持,王妃就隻管陪王爺說說話便是了。”
白若溪掙了兩掙,這慕千疑的手就像一把鐵鉗一般,豈是她能掙開的?無奈之下,她隻得咬牙道:“喝醉了酒也這般不肯放過我,好,本小姐就陪你一會兒,看你什麽時候睡著。”
但凡醉酒之人,無不沾到枕頭上立時沉沉睡去,白若溪也是打定了這個主意,被他牽著手,坐在他旁邊,隻等著床上的他睡著,自己好趁機開溜。
可是慕千疑卻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口中喃喃自語,就是不肯睡去。
白若溪心中一動,此時他醉了酒,正是她拿到休書的好時候呀,自己還等什麽,當下立馬吩咐道:“來人,給王爺備一份筆墨來,王爺要寫字。”
丫環們自然不解:“王爺都醉成這般樣子,如何還能寫字?”
白若溪眼睛一瞪,道:“難道王爺口中喃喃的絮叨著,你們聽不到嗎?”
丫環們離得較遠,自然聽不到慕千疑說的什麽,但依舊聽話的去拿了筆墨來,磨了一些墨,將桌子搬來,把紙鋪了上去。
白若溪衝她們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先自去忙吧,王爺要借著酒興,寫些小詩給我,你們不要打擾。”
這些丫環們自然笑嘻嘻的離開了,把白若溪和慕千疑單獨留在了屋內。
可是,看著那軟軟的毛筆,白若溪卻很是頭疼。
她以前但凡有文字交流,幾乎都用電腦了,別說毛筆,就連中性筆也隻是簽個名字的時候才用得上,如今看那毛筆吸鼓了墨汁,像一隻胖胖的小黑豬,但如何駕馭這隻小黑豬聽話,白若溪頭大如鬥。
管他呢,反正他醉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字寫的難看一點,也可以推脫成他醉後的手筆,不怕。
想到這兒,白若溪索性拿起筆來,細一思量,匆匆寫下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