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夜暗自琢磨著怎麼想辦法將頭蓋骨弄出去的時候,祝無歡一邊走一邊看他,心裡也在琢磨著這件事。
如果這是他的心願,那……
雖然做這樣的事是違法的,雖然真的不想跟祖國媽媽作對,可是現在祖國媽媽將老公的頭蓋骨弄這裡展覽讓人批判唾罵,這個做妻子的想保護老公,為老公回屬於他的東西,應該不算過分吧?
很快,兩人來到了頭蓋骨展廳。
祝無歡看著那在燈照耀下顯得圓潤好看的酒碗,不由出一臉的凝重,緩緩側眸小心翼翼的看向長夜。
但是不能表現得太輕鬆!
結果側眸看去,發現長夜的神態比還輕鬆。
用挑剔的眼神看完之後,他飄回祝無歡邊,評價道,“這就是你口完漂亮的頭蓋骨?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真有多好看呢,比起玉石酒碗差遠了嘛。”
所以,這種沒有欣賞價值的東西,就不必擺在博館裡浪費資源了,他要把它弄出去,埋了。
祝無歡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有這麼貶低自己的嗎?
說話間,那十幾個孩子也來到了這展臺前麵。
“哎呀,還好看,我以為是鬼故事裡那種很嚇人的骷髏呢,沒想到打磨酒碗以後,一點都看不出是人腦袋做的。”
“可惜了不允許我們帶手機進來,不然我都想跟它合影拍個照啦。”
“不過那些盜墓賊也是奇葩,換做我的話,這種頭骨我肯定用來做尿壺啊,他們怎麼會用來做酒碗?用人家的骨頭盛酒喝,難道不覺得膈應嗎?一想到自己喝下去的東西也許會沾著人家的骨頭,很惡心的好嗎?”
“也是哦,這皇帝是死了二十來年才被盜墓賊將屍骨挖出來的,這麼多年早就腐爛生蛆了吧?一想到這頭骨是被腐包裹過的,是被蛆蟲爬過的,那盜墓賊還用這種骨頭喝酒,我就惡心壞了……”
那群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起惡心不惡心的問題,本不知道,被們討論的死鬼帝王就站在一旁黑著臉殺氣騰騰的瞪著們。
他怒斥一聲,一黑袍無風自,可見是氣得狠了!
祝無歡瞅了一眼那群啥也不知道的孩子,然後又默默的看著長夜,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哎哎哎,小姑娘們,你們後麵的那些議論我不說什麼,畢竟死人骨頭的確有些膈應。但是前麵那個說要把人家暴君的頭骨用來做尿壺的那個生,你這樣真的過分了啊。”
搖頭說,“人家長夜都是千年前的古人了,沒招你沒惹你的,你討論酒碗就討論酒碗,說什麼做尿壺啊?他也是他父母疼的兒子,是他妻子著的夫君,是他孩子尊敬的父親,你這麼不尊重一個千年前的死者,你覺得真的好嗎?”
們一愣,隨即同時扭頭看向祝無歡。
但看祝無歡一氣質蠻好,好像是個高知分子,而且說話也沒有過分譴責們所有人,隻是針對一件事,所以們稍稍存了點敬意,沒有直接跟祝無歡對罵。
那個生也有點尷尬。
祝無歡微笑著說,“好,阿姨相信你沒有壞心,但是小姑娘以後說話要注意哦,不要說這種不敬鬼神的話。你覺得這世上沒有鬼,可萬一人家魂靈不散,就在旁邊看著你呢,你回家做噩夢怎麼辦?”
最怕鬼了!
越發害怕的看了一眼祝無歡,然後拉著同學們就跑!
那些生也覺得有點怪怪的,現在聽生這麼一說,也跟著一個哆嗦!
們撒就跑!
這裡的展覽品好多都是從墓裡挖出來的陪葬品,本來就給人森森的覺,現在們心存恐懼之下再一看周圍,就覺得這裡沒準真的有鬼啊啊啊!
們拍了拍各自的心口,互相一看,覺得大家疑神疑鬼狼狽的,相視一笑之後就一起跑去喝茶驚了。
而此刻的博館裡,祝無歡和長夜還在展覽臺前。
長夜聽到祝無歡這話,有些意外的側眸看著。
他真是極了。
他溫的凝視著祝無歡,搖頭說道:“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不想讓你冒險,你不是說你們這裡有監控麼,你是人,就算再小心也有可能會在監控裡留下痕跡。我就不一樣了,我現在是魂,誰也看不到我,我自己來。”
說完他重新看著祝無歡,“如果我實在辦不到,到時候你再出手,好嗎?”
們是夫妻,這件事誰來做都一樣。
兩人決定了要將頭蓋骨出去,就沒在博館裡再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剛走幾步,祝無歡就看到一個滿疲憊的老人家坐在路邊的花壇邊緣。
在這繁華的大都市,祝無歡很見到這麼狼狽可憐的人,不由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