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朝堂之上,長夜下意識看向眾大臣之的祝懷寧。
但願他們翁婿二人……都是一樣的慘。
他看過去,恰好祝懷寧也看了過來。
長夜一下子就看到了老嶽父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它是那麼的明顯,好像一晚上沒睡好。
這兩人出同樣的目——
對視完畢,長夜開始了今日的正事。
他本來想等一段時間再理太後孃家的那些人,沒想到昨晚差點暴了讀心,那現在就得在皇後想起司家之前,先置了司家。
“大理寺卿何在?”
一個年過四十的魁梧員立刻出列,“臣,秦啟正跪聽皇上口諭。”
秦啟正抬頭看了一眼龍椅上那威嚴的皇上,恭恭敬敬回答,“回稟皇上,皇上讓臣私下裡去查太後孃家兄弟這些年有無作犯科之舉,臣已掌握了不罪證,隻是還有一些前往各地取證的差尚未回京,因此臣還未曾稟告皇上。”
他目從秦啟正上移開,看向滿朝武。
滿朝武抬頭看著他們的皇上,他們此刻的確很震驚。
除非這些皇親貴胄做下了滔天之惡,被人上告到衙門,罪證確鑿,帝王們才會忍痛置了這些皇親貴胄。
既然沒人捅到皇上麵前,他為什麼要自己去查呢?
想到被圈的晉王……
眾大臣心想,看來曾經榮耀滿京城的太後孃家司家,馬上就要傾塌了。
想起那個折磨了無數小姑孃的太監,他就止不住滿眼厭惡。
“一個與司家竿子打不著的同姓人,居然也敢打著太後孃家親戚的幌子為非作歹,草菅人命!”
“之後冷靜下來,朕又不深思,一個跟太後關係算不上親厚的同宗都能如此肆意妄為,那麼,朕那些有太後撐腰的舅舅們,表哥們,他們這些年是否也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惡行?”
“因此,朕痛定思痛,下令讓大理寺嚴查司家所有人,但凡有罪者,朕一個也不會饒恕!”
識趣的他們,沒人上趕著勸皇上念及母子親饒恕了太後孃家。
再說了,太後孃家那些人,這麼些年仗著有個太後妹子,有個皇帝外甥,的確做了不讓人恨得牙的事。
“司家作惡多端,皇上能大義滅親,實乃大寧之幸,乃天下百姓之幸啊!”
長夜掃了一眼這些大臣,輕嗤。
他訓斥道,“朕久居深宮之,輕易無法出宮,因此這京城治安如何,這京城誰張揚跋扈為非作歹,都需要你們上報於朕!可你們拿著朕的俸祿,明知道京城裡有這樣的惡霸,卻無一人告訴朕,這就是你們明哲保的為之道?”
眾大臣齊刷刷跪著,汗流浹背,“臣等有罪,請皇上息怒。”
祝懷寧也的確問心無愧。
於是他坦然起。
本來是想讓大舅子也平的,但是,不能偏袒太過,否則會落人話柄。
他說,“明知有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作惡,你們卻裝聾作啞!你們隻會在朕麵前飾太平,一個個整天隻會跟朕說國泰民安,你們有負於一服,你們當然罪該萬死!”
“可是,罪該萬死的不止你們,朕也有錯,朕的錯,遠勝於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