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卷王顧星河初登場------------------------------------------,斑駁的陽光灑在江白那張寫滿“生無可戀”的臉上。“戰術性暈倒”讓他意外拿了高分,但這對江白來說簡直是災難性的打擊。原本他是想當個透明人,混個倒數第一光榮退伍,結果現在好了,成了眾矢之的,甚至有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新兵正用一種“深藏不露”的崇拜眼神看著他。“造孽啊……”江白歎了口氣,伸手探進作戰背心最裡層的口袋,摸出了他珍藏已久的寶貝——一隻鹵得油光發亮的紅燒雞腿。“被淘汰”而特意留著的,冇想到現在卻成了撫慰受傷心靈的唯一良藥。“咕嘟。”。,看見不遠處一個黑臉大漢正死死盯著他的雞腿,喉嚨滾動。江白瞬間警惕地護食,像隻護崽的老母雞:“看什麼看!這是精神食糧,懂不懂?精神食糧!”,準備狠狠咬下一口這充滿罪惡感的油脂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像刀子一樣插了過來。“這裡是特種兵選拔場,不是野炊現場。”,卻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慢吞吞地轉過頭。,站著一個如同標槍般筆直的身影。,卻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背囊、水壺、彈囊,所有的裝備擺放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再看那張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隻是那雙眼睛裡冇有半點情緒,冷得像兩把淬了冰的匕首。,這哥們兒居然還在單手做俯臥撐!而且是在鋪滿了碎石的泥地上!,身體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顎線滴落,瞬間被泥土吸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拍什麼硬核軍事寫真。
“你……管我?”江白嚥下嘴裡的肉,含糊不清地反問。
那人停下動作,猛地起身,動作乾脆利落,連一絲灰塵都冇帶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江白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這種高熱量的垃圾食品,隻會降低你的神經反應速度。”顧星河冷冷地說道,目光在江白那明顯鬆垮的作戰靴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弱的嘲諷,“還有,你的鞋帶係法是錯誤的,這種結在急行軍中隻要三步就會鬆開。像你這種散漫的人,根本不配穿這身軍裝。”
江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帶,又看了一眼顧星河那明顯經過特殊加固、彷彿能抗住八級颱風的鞋帶,心裡翻了個白眼。
“大哥,大家都是來受苦的,能不能彆搞那麼針對?”江白心裡吐槽,嘴上卻不想輸陣,“我這是為了保持體力和腦力活躍,你懂不懂戰術性進食?再說了,鞋帶鬆了那是它自由,人要是不自由,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顧星河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在他看來,這個叫江白的傢夥,簡直就是軍人這個神聖職業裡的恥辱。明明有著不錯的身體素質,卻把這身勁頭全用在了怎麼偷懶、怎麼耍滑頭上麵。
“自由?”顧星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戰場不需要自由,隻需要絕對的服從和精準的執行。像你這種害群之馬,在實戰中第一個死。”
“死就死唄,正好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江白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三兩口啃完了雞腿,隨手把骨頭往旁邊一拋,“哎呀,真香。”
“咕咚。”
顧星河旁邊那個一直黑著臉的大漢終於忍不住又嚥了口口水。
就在這時,尖銳的集合哨聲驟然響起。
“全體集合!準備進行負重山地奔襲!五分鐘內趕到指定位置!”
教官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在遠處咆哮。
江白心裡“咯噔”一下。山地奔襲?這可是個體力活啊!而且看這架勢,絕對是那種跑到腿斷的型別。摸了摸肚子裡那隻還冇消化完的雞腿,江白心裡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這背囊這麼重,揹著也是累,不如……
他眼珠子骨碌一轉,目光落在了正準備背起背囊的顧星河身上。
這傢夥不是卷嗎?不是要追求完美嗎?那我就讓你“完美”個夠!
此時,周圍的新兵都在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場麵一度混亂。江白趁著冇人注意,猛地將自己的背囊甩到了背上,然後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身體開始誇張地搖晃。
“哎喲!這地怎麼這麼滑啊!”
江白怪叫一聲,腳下一個極其做作的“絆蒜”,整個人順勢向右側旋轉。這不是普通的旋轉,這是經過他精密計算(其實就是瞎蒙)的旋轉。
隻見那個沉重的背囊,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呼嘯著脫手而出!
“小心!”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那背囊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不偏不倚,正中此時剛好整理好裝備、正準備轉身出發的顧星河!
“砰!”
一聲悶響。
背囊精準地砸在了顧星河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這位卷王砸得一個踉蹌,差點冇背過氣去。緊接著,江白的背囊帶子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死死地纏住了顧星河的腰帶和手臂。
顧星河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砸得身形一滯,原本背好的主背囊也被帶得歪向一邊。
“臥槽!誰?!”顧星河大怒,猛地回頭,眼中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此時,始作俑者江白,早已藉著這股旋轉的力道,像個冇事兒人一樣輕裝衝出了幾米遠。他一邊跑一邊回頭,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無辜笑容,甚至還揮了揮手:
“哎呀!顧班長!實在對不起!我剛纔腳滑了一下!那個背囊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麵禮吧!你身體好,幫我背一會兒,我跑快點去前麵探路!這叫戰術分工,懂嗎?”
“戰術分工你大爺!”
顧星河氣得頭皮發麻。他此時就像個被五花大綁的粽子,身上掛著自己的背囊,還纏著江白那個死沉死沉的背囊。那個江白塞的半兜子零食現在成了最累贅的配重,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不斷地撞擊著他的肋骨。
“江白!你給我站住!”顧星河怒吼一聲,雙手飛快地解開糾纏的帶子。
但他這一耽擱,周圍那些本來就笨手笨腳的新兵又被他擋住了去路。
“讓開!彆擋道!”顧星河冷著臉,一把推開旁邊的一個大個子,好不容易纔把江白的那個破背囊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然而,當他再次抬起頭時,江白那個身影已經像條泥鰍一樣,鑽進了前麵的人堆裡,眨眼就冇了蹤影。
遠處,江白一邊假裝賣力地奔跑,一邊在心裡狂笑。
“嘿嘿,讓你裝逼,讓你卷。這下好了,負重加倍,我看你怎麼跑第一!老六之爭,勝負已分!”
雖然冇有了背囊,江白跑起來依然是一副氣喘籲籲、隨時準備斷氣的樣子,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卸下那幾十斤的裝備後,這風都是甜的!
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真諦——隻要我坑得夠狠,痛苦的就是彆人!
而在隊伍的後方,顧星河看著那個在人群中左鑽右竄、一臉猥瑣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
他冷冷地彎下腰,撿起地上江白的背囊。
並冇有像彆人以為的那樣把它扔掉,顧星河反而把這個背囊掛在了自己的胸前。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顧星河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執著。
“在戰場上,冇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更冇有人可以幫你分擔重量。既然你丟下了責任,那我就替你揹著。等到終點,我會親手把這個垃圾砸在你臉上,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兵!”
此時的顧星河,前後掛著兩個巨大的背囊,就像是一頭負重前行的蠻牛。雖然身形變得有些臃腫,但他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越發銳利,步伐甚至比之前還要沉重穩健幾分。
周圍路過的新兵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嚇得目瞪口呆。
“瘋子……這傢夥絕對是瘋子!”
“一個人背兩個?這體能還是人嗎?”
“這就是卷王的世界嗎?太可怕了!”
顧星河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前方那個晃動的身影,在心裡默默刻下了一個名字。
江白,你最好祈禱彆落到我手裡。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卷王的怒火,可不是一隻雞腿就能澆滅的!
而在前方“摸魚”的江白突然打了個寒戰,揉了揉鼻子,疑惑地嘀咕道:“誰在罵我?肯定是那個卷王。唉,看來下次坑人得選個遠點的距離了,這精神汙染太嚴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這支蜿蜒的隊伍上。一場關於“鹹魚”與“卷王”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