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看看效果。效果好的話,就算是我付定金了,我以後請你幫忙的時候,也能張得開嘴。「
馮小鋼聞言頓時愣了一下,大喜過望。
他本來隻是想秦幽給他打個配合,把自己跟秦幽關係好的名聲傳出去,因為讓劉震勻知道,相當於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是這隻是個很簡單的東西,秦幽一下子搞得很複雜。
製片人這個位置,自然是誰投資誰占這個位置,不過秦幽想要這個位置,那馮小鋼當然是二話不說,讓秦幽來當製片人了。
說實話,他也不缺錢,投資這個玩意誰投不是投。
馮小鋼下一部要拍的電影就是《天下無賊》,主要講的就是盜亦有道這個東西。
但是給大眾的觀感上,他還是在屎上雕花,也不知道為什麼,馮小鋼拍電影非要乾這種活。
按理來講,專注小偷的故事確實充滿了商業性,因為它很有噱頭,是一種能夠挑撥情緒,讓大眾感興趣的題材。
但是這種行為,就是在關注這些違法犯罪的人群,必定會找出一個不得已的理由。
對壞人的善,就是對好人的惡。
因為理論上講,有再多的不容易,就能當小偷了嗎?
混的不如意,不等於可以去犯罪,這是兩碼事。
當然,歷史上、現實中,確實有不得不這麼乾的時候。
就比如亂世,不下狠手,根本就活不下去。
可現在是亂世嗎?
很明顯不是。
零幾年的時候,雖然亂七八糟的事不少,但絕對不至於非要當小偷的地步。
如果電影傳媒這種宣傳機器,一直在向大眾輸出亂世纔有的邏輯,就會產生極其惡劣的負麵影響。
隻有傳播理想,纔會讓大眾向理想世界前進。
至於不如意的陰暗角落,不用看電影,現實中還看得不夠嗎?
所以事實上這個電影的核心還是挺歪的,但是因為馮小鋼這個人獨特的氣質,最後電影拍出來的成片效果,就變成了關注於「盜亦有道」這四個字。
展現出來的精神核心,也就變成了不管是什麼身份,都要有自己的一點點良知。
相當於是改邪歸善,勸雞從良的那種感覺,甚至還有點教育意義。
這也是秦幽對馮小鋼這個人感興趣的地方。
他作為一個新晉導演能把《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拍好,那是因為他上輩子看過,他知道這個故事結構是什麼樣的。
但是早晚有一天,他要拍新的東西的,腦海裡麵,記著的這些電影劇情非常有限,可能頂個十來年不成問題。
但是秦幽可不是過十年就死了,他要拍一輩子電影,以後就要走出自己個人獨特的風格來。
那跟馮小鋼這樣頂級大導演合作,學習他的拍攝技巧和整體運作控製的風格,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這些玩意兒,對同樣級別的大導演來說,一般冇什麼用,但是基本上都是不外傳的。
像是謀子、凱子這些人,為什麼電影拍的好?
就是因為他們這些技巧,都是從祖上傳下來的,外人根本就接觸不到。
而馮小鋼表露的意思,就是他願意合作。
當然,他也不知道,秦幽有想要偷師的意思,更不會意識到秦幽有這麼個需求。
馮小鋼純粹就是想,跟秦幽打好關係,借這個理由,在利益上形成聯絡。
這倆人就這麼一拍即合了。
而至於原本的製片人去哪了,那就自然是完全被馮小鋼忽略了,一腳就踢走了。
原本《天下無賊》這部電影要在04年的年末上映,還有長達一年的時間來籌備。
對於秦幽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工作量,因為他一麵要顧及《天下無賊》的拍攝進度,另一麵也要拍自己《瘋狂的賽車》這部電影。
至於《赤壁》這個專案,雖然現在已經在韓三評的授權下啟動了,但是前期的籌備還非常的複雜,甚至都冇有到給角色選演員,開始試鏡的地步。
秦幽把前期的中影投的一個億已經拿到了,但是這個錢現在全拿去建工廠,尤其是跟比亞笛合作,拉一條生產鏈出來。
後續的整體投資,肯定不止一個億,韓三評自己給秦幽透露了底線,他最多能調集三個億的投資。
至於剩下的,就得秦幽自己去想辦法了。
現在這個年頭,中國的工業能力雖然很強,但是還冇有那麼強,不像後來那麼誇張,十天能建好一座醫院這麼離譜。
所以說需要的準備的時間,還非常的漫長,估計還得一年的時間,才能把前期的這些生產鏈全定製好。
然後秦幽差不多得在夏天,才能開始選角試鏡、進行劇本的圍讀分析。
估計要等到05年夏天的時候,才能開始拍攝了。
所以今年乾的事情,就是要拍《瘋狂的賽車》這一部電影。
與此同時,秦幽還需要去籌備《南京大屠殺》相關題材的電影。
秦幽準備把《南京照相館》這部電影提前拍出來,這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去籌備。
這就相當於,秦幽手裡,算上《天下無賊》的話,總共就有三個專案,簡直要忙得飛起。
但是,不這麼乾也不行,在零幾年,正是搶占市場的時候,一旦錯過了以後就冇有這種歷史機遇了。
所以在兩邊一拍即合的情況下,這頓飯吃的挺愉快的。
飯後馮小鋼又找到了秦幽,跟他聊這件事兒。馮小鋼一上來冇有問《天下無賊》的問題,反而問道:
「老秦,今天吃飯,我看你不太喜歡劉震勻,怎麼,他以前得罪過你嗎?「
秦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我不是不喜歡劉震勻,我是不喜歡傷痕文學。「
秦幽就這麼一句話,馮小鋼一下子就明白了。
說實話他也討厭傷痕文學,雖然捏著鼻子拍這玩意兒。但是很明顯的看到,他拍出來的東西總是跟傷痕文學袒露的這東西,不是一個味道。
比較喜歡傷痕文學的是老謀子,他拍《紅高粱》什麼的,拍的那叫一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