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章一百一十九 · 天漢大將軍
秦幽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剛送來的簡報。
是關於「星暉公關」及其疑似關聯方近期動態的匯總。
對方在輿論上暫時偃旗息鼓,但監測到他們與幾家境外文化基金、以及國內對天漢模式不滿的影視公司,接觸頻率有所增加。
「史密斯專員————」
秦幽低聲念著這個代號,將簡報扔回桌上。
他並不懼怕正麵的商業競爭或輿論攻擊。
但他清楚,這種藏在陰影裡、不斷窺伺、善於利用規則和人性弱點下絆子的對手,肯定比明麵上的敵人更麻煩。
因為這幫人不是胎生、不是卵生,而是化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一旦放鬆警惕,就很容易被從內部腐化。
沒吃過虧,是不知道疼的。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
《南京照相館》的汙水泥潭,《赤壁》選角的暗箭,都隻是開始。
甚至,隻能算是警告。
江玉燕說的沒錯。
麵對這種情況,秦幽除了真正的自己人,誰也指望不上。
目前為止,秦幽已經構建了一個足夠大的利益網路,不知道有多少人靠著這張網吃飯。
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做完了,那麼這張網的首領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果實已經成熟,是時候下手竊取了。
現在,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不過,還有時間佈置。
秦幽按通內線:「訓練營的籌備,要快,要紮實。特別是安保和保密工作,級別提到最高。
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乾擾。」
「是,秦總。」
放下電話,秦幽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更投向遠方正在緊急改造、即將迎來那場「沉浸式訓練」的基地。
那裡,將匯聚一群被苛刻篩選出來的人,他們將共同研讀晦澀的史書,爭論千年前的抉擇,在泥濘中練習騎馬,在寒風中體會古戰場的蒼涼。
這些人,將是一個個種子,隨風散落,必定會在磚縫沙礫中發芽,給世界帶來生的希望。
這些人,就像一座座放大器,延伸秦幽的力量與戰略。
直至————
完全勝利。
《赤壁》的火,將從那裡開始點燃。
而江湖的暗流,也必將隨著這把火的越來越旺,而變得更加湍急,更加冰冷薄霧如紗,曦光似錦。
籠罩著遠離塵囂的「天漢影視·三國特訓基地」。
基地依山而建,灰牆黑瓦的仿漢式建築群錯落其間,箭樓、轅門、校場一應俱全,刻意營造的粗礪感撲麵而來。
這裡沒有西式酒店的裝潢,隻有硬木案幾、青銅燈盞(用電安全改造),以及無處不在的、屬於另一個時代的氣息。
所有收到「三國沉浸式訓練營」邀約的人,無論已是確認的主演陳悼明、黃宣、趙文灼、李冰冰、範冰冰,還是為周瑜、諸葛亮、小喬等角色做最後角逐的一百七十七位終極候選人,皆已抵達。
車輛在轅門外即被攔下,行李,由工作人員統一搬運,演員本人,則需步行穿過那道沉重的硬木轅門。
踏入轅門的瞬間,彷彿跨越了時空界限。
手機訊號被遮蔽,現代款式的衣物被要求更換為統一的粗麻訓練服。
竊竊私語聲在空曠的校場上低低迴蕩,好奇、緊張、躍躍欲試,兼而有之。
上午九時整。
全體集合至校場點將台前。
秦幽出現了。
他身披甲冑,像是一名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站在粗糙的原木台子上,身後是獵獵作響的「漢」字旗。
他沒有用擴音器,卻憑藉場地攏音結構和絕對的安靜,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能站在這裡,說明已通過了冰冷的機器評估,在資料上,你們是對」的人。」
秦幽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陳悼明的沉靜,黃宣的專注,李冰冰的肅穆,範冰冰隱去艷色後的倔強,以及那些候選人眼中燃燒的渴望與不安。
「但資料測不出骨頭裡的東西,測不出你們能不能真的回到」一千八百年前。」
他頓了頓,校場上隻有山風穿過旗杆的嗚咽。
「接下來三十天,這裡沒有明星,沒有偶像,隻有一群試圖理解三國時代那群人的學生。」
「三條規矩,記住。」
「第一,時空戒律。」
「訓練期間,互稱表字或角色名。我是天漢大將軍,她是李督訓(指台下側立的李雪)。」
「非必要,不得使用現代物品,作息依古時時辰」。」
「我要你們忘記現在,哪怕隻是皮毛。」
「第二,學識為基。」
「每日早課,講漢末天文地理、氣候物產、經濟兵製、朝堂江湖。隨堂有問,計入考評。」
「演戲若不知人物立於何等天地,食何粟米,為何而戰,便是無根之木,徒具其形。」
「第三,體能即戲。」
「弓馬、劍戟、行軍、禮儀,所有操練,不為好看,為求體感」。」
「你們手上的繭,腿上的傷,烈日下的汗,寒冬裡的顫,都會變成鏡頭前的一分底氣,一寸真實。」
「訓練會苦,會累,會受傷。」
「但是,酬勞也絕對可觀。我秦幽從不空畫大餅。合同上的條款你們也看見了;提前打過去的薪酬,你們也收到了。」
他聲音陡然一沉。
「現在,若有自覺吃不得這般苦,忍不得這般約束者,出列。」
「轅門開著,車馬費照付,天漢客客氣氣送你走,日後江湖再見,買賣不成,仍是朋友。」
台下死寂,無人動彈。
能走到這一步的,誰肯在開場認輸?
他們已經無比清楚的見到了,秦幽所塑造的未來,那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璀璨!
他們不得不考慮,這是不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機會,可以名留青史的機會!
金錢、前途、榮耀————
都有了。
哪裡肯放棄!
幾個年輕候選人甚至挺直了背脊。
秦幽等了十秒。
「好。既然留下,那就是認了這規矩。訓練期間,一切按章法來。違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走人,絕無例外。」
「我說到做到。」
言罷,秦幽環顧一週,眼神微微一動,福至心靈:「曹公?」
陳悼明出列半步,微微拱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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