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章一百一十 · 不要做聖人(5/6)
江玉燕極為嚴肅:「你以為我們現在在做什麼?」
「小孩子過家家?」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瘋狂的石頭》九億票房;」
「《南京照相館》二十五億票房。」
「樹大招風這四個字,你不會寫?」
「《赤壁》箭在弦上;」
「【戰神圖錄】係列又要馬上立項!」
「你畫下的藍圖,是一個何等龐大的帝國?!」
「這個帝國需要人來運轉,需要最核心、最不會背叛的人來掌控關鍵位置。」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距離秦幽更近,身上淡淡的馨香傳來,話語卻越發鋒利:「你有血緣親人嗎?」
「冇有。」
「你的班底裡,韓三評是互相倚仗的靠山;」
「趙本杉、王精是利益捆綁的諸侯;」
「黃勃、徐爭是培養的將領。」
「他們有忠誠,但那忠誠建立在你能帶給他們利益和前途的基礎上。」
「一旦大廈將傾,或者利益足夠大,誰能保證他們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話到此處,江玉燕目光灼灼,迫視秦幽:「你敢保證嗎?」
「你不敢!」
「我們需要更牢固的紐帶。」
秦幽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這種基於人性的冷酷推演。
江玉燕的聲音更低緩,卻字字如釘,敲入骨髓:「夫妻,子女,這種繫結,之所以被歷史反覆選擇,不是因為它浪漫,而是因為它成本」最高。」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冰冰,李雪,她們現在走投無路,把未來押在你身上。但這份押注,還不夠沉。」
「一份經紀合同,她們演砸了,跳槽了,甚至反咬一口,損失的是錢和專案,傷不了帝國的根本。」
「但如果她們成了「自己人」,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幽:「她們的事業、名譽、甚至未來,都將和我們這個「家」深度捆綁。」
「離開你,她們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慘。」
「因為她們身上將徹底打下秦係」的烙印,外人不會真正信任她們。」
「隻有緊緊依附著你,依附著我們這個集體,她們擁有的東西—名聲、地位、財富————」
「纔有意義,纔有未來。」
秦幽感到莫大的荒謬,本能的牴觸:「所以就要用那種方式?」
「這是脅迫!」
「是————」
「這是現實!」
江玉燕毫不猶豫的打斷秦幽。
「也是保護。」
江玉燕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太理想化了!」
「你以為,隻能存在於陽光下的理想和製度,就能戰勝人性深處的貪婪和背叛?」
「看看外麵那些潑臟水的人!」
「他們為什麼敢?」
「因為他們覺得你冇有真正的自己人」,覺得你是孤家寡人,好欺負!」
「隻要把你毀了,就冇人給你翻身!」
「你回不了頭了!」
「你明不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話語變得更加直白,甚至帶著一絲狠厲:「而且,誰說是單方麵的捆綁?」
「既然是「自己人」,就要互相信任,也要————」
「互相製衡。」
秦幽猛地看向她。
江玉燕的眼神冷靜得可怕:「我會去和她們談。」
「如果她們願意進來,我會給她們資源,給她們舞台,幫她們站穩腳跟。」
「但同時,她們也必須交出一些東西—一些足夠致命,能讓她們一旦背叛就萬劫不復的東西」
「把柄,證據,或者其他什麼。」
「必須握在我們手裡。」
「同樣。」
她看向秦幽,眼神複雜。
「我們也要給她們足夠的信任和權力,讓她們接觸到核心,讓她們的利益,和我們徹底融為一體。」
「這樣,她們背叛的成本,纔會高到無法承受。」
「對我們來說,也是如此。」
「我們手中握著她們的把柄,她們也深度參與著我們的核心事業。」
「這纔是一種平衡,一種基於現實恐懼和深度利益的、真正牢固的信任基礎。」
「純粹的道德和感情,在這個圈子裡,太奢侈,也太脆弱了。」
秦幽如遭雷擊,怔怔地看著江玉燕。
眼前這個溫婉如水的女子,此刻展現出的冷靜、狠辣與深謀遠慮,讓他感到陌生,又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和————
莫名的踏實。
旁觀者清。
她看的,比他更透,也更狠。
「玉燕,你————」
秦幽聲音乾澀。
「你喜歡歷史,你比我更懂這些。」
江玉燕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婉,卻帶著看透世情的滄桑:「王翦伐楚,手握六十萬精兵,為什麼要不斷的向秦始皇要田宅美女?」
「他是在告訴皇帝:」
「我王翦就是個貪圖富貴的俗人,我冇有更大的野心,我隻想享福。」
「這叫「自汙」!」
「是保身之道!」
她握住秦幽的手,力氣不大,卻異常堅定:「你現在就是那個即將手握重兵」的王翦。」
「你的重兵」,是你的才華、聲望和即將成型的、具有極為巨大、恐怖影響力的文娛帝國!
」
「你必須要有「缺點」!」
「要自汙」。」
「一個好色、有家室煩惱」、有著世俗**和把柄的男人,遠比一個無懈可擊、光芒萬丈的聖人」,更讓人放心,也更安全。」
「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能容得下你,爬得更高。」
秦幽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波濤洶湧。
江玉燕的話語,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他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超越這些,卻發現自己,依舊在歷史的迴圈與人性的羅網之中。
那是他永遠不願意看到的汙垢。
可是,隻能說假裝冇看見、冇看懂,卻不能說冇看見。
一直以來,秦幽都在迴避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韓三評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在有意無意的問:「什麼時候結婚?」
秦幽不願想通這些,可如今被不得不想通了。
是啊,自己憑什麼例外?
憑什麼認為可以隻靠陽光下的理念,就能對抗根植於人性深處的忌憚、猜疑與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