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煩來了
係統上線後的第三天，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最明顯的變化不是訂單。
而是——
人變多了。
中午十一點。
後街小吃街門口站著好幾個學生。
不是來吃飯的。
而是來等餐的。
有的手裡拿著手機，低頭看後台頁麵重新整理；有的乾脆站在店門口，一邊等自己那一批餐打包，一邊順手幫著按樓棟分袋子。
原本隻是商家和顧客的關係，慢慢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場景——
商家、配送、樓棟代理、係統後台、學生使用者，所有人都被擰到了一起。
幾個店老闆看著這一幕，都有點不太適應。
老周叼著煙站在門口。
他身上那件圍裙已經換了兩次，額頭上全是汗，手裡還捏著一疊打包單。
“以前中午就門口這幾張桌子。”
“現在跟批發市場似的。”
旁邊炒飯店老闆正把一鍋新炒好的飯往餐盒裡鏟，聽見這話，笑了一聲。
“錢不香嗎？”
老周也笑。
“香。”
“就是有點不真實。”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還落在街口那幾排打包袋上。
幾天前，他還隻是把這事當成幾個學生瞎折騰，最多熱鬧一陣。
現在，整條街都被拉進來了。
中午高峰一到，最忙的已經不是堂食，而是打包。
很多店門口乾脆專門騰出一塊地方放外送單，誰家的樓棟代理到了，提上就走。
不遠處。
林川正在和陳默看後台。
兩人站在列印店門口臨時借來的桌子旁，桌上放著一台膝上型電腦，後台頁麵正在不斷重新整理。
訂單增長速度很穩定。
每天基本維持在四百到五百之間。
沒有爆炸式上漲。
但也沒有下降。
第一天係統上線時那種跳躍式增長，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數字開始趨於平穩，曲線雖然沒那麼刺激，卻更有價值。
這種曲線，在創業初期反而是最健康的。
說明使用者不是一陣熱鬧。
而是開始形成習慣。
陳默盯著後台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
“使用者留存不錯。”
林川點頭。
“因為這是剛需。”
他抬手在螢幕上點了點。
“可以不刷短視訊。”
“可以不逛論壇。”
“但不能不吃飯。”
這就是他為什麼從一開始就不擔心需求。
大學裡一切看上去都很浮動。
社團會散。
流行會變。
熱鬧會過去。
但隻有吃飯這件事，天天都在發生，而且一天不止一次。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問：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別人也做係統呢？”
他這幾天寫係統的時候，腦子裡其實一直有這個念頭。
技術本身並不複雜。
這個網站真正有用，是因為它接在一個已經成型的配送網路後麵。
可一旦別人也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完全可以照著做一套相似的。
林川笑了笑。
“肯定會。”
陳默皺眉。
“那你不怕？”
林川看著螢幕上的訂單，慢慢說：
“係統不是壁壘。”
“組織架構纔是。”
陳默沒說話。
但他理解這句話。
技術可以複製。
頁麵、資料庫、後台、按鈕，都能抄。
可配送網路、商家關係、樓棟代理、使用者習慣，這些東西很難一夜之間複製。
尤其是當一套係統已經跑順的時候，真正支撐它的，早就不是那幾個頁麵。
而是頁麵背後那些人。
就在這時候。
趙亮從門口衝進來。
跑得有點急，額頭上全是汗。
“老林。”
“嗯？”
“外麵有人在挖商家。”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陳默抬頭。
林川卻沒有太驚訝。
“誰？”
趙亮喘了口氣。
“隔壁大學那幫人。”
“他們也在做送餐。”
林川合上電腦。
“走。”
三個人很快往街口走。
後街小吃街。
這時候正是最忙的點。
門口停著兩輛電動車。
車不新，但後座都綁了金屬架子，明顯是專門用來裝餐箱的。車邊站著三個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齣頭，不像社會上的騎手，更像學生。
他們正在跟一家砂鍋店老闆說話。
其中一個人個子很高，穿著黑色T恤，站得很直，說話很直接。
“跟我們合作。”
“我們抽五毛。”
砂鍋店老闆有點猶豫。
畢竟少抽五毛。
利潤就多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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