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沒穿衣服!”說完李明月便把頭埋在了裴子域的胸前,而裴子域仍舊抱著她,隻是看到門口站滿的那些渾身酒肉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市井小民,便立馬將自己原本側著的身子背了過去,好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防止被人看光。
“我是這裡的巡撫大人,正在查案,閑雜人等一律給我退下!”裴子域嚴厲的向來看熱鬧的人群嗬斥道。
裴子域話音剛落,小桃便趕緊上前把人都轟了出去,關上門,找來衣服給自家小姐披上,裴子域則順勢放下李明月,重新背過身去,眼神從未向李明月衣衫不整的身體瞟去。
“小姐,怎麼辦,您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這先是被人抱了,後又被人看光了,您的名節已損,您以後還怎麼嫁得出去啊……”小桃按李明月之前教她的話,一字不落的帶著哭腔說道。
“讓我死了好了,嗚嗚嗚……我回去可怎麼向母親和爹爹交代啊,嗚嗚嗚……”說完李明月便假裝向床邊的柱子上撞去。
小桃配合著驚呼道:“小姐,使不得!”
裴子域見狀趕緊轉身上前一把將她拉住,“李小姐大可不必這樣,今日之事,事出有因,如若小姐怕回去說不清楚,裴某明日可到府上親自向令尊和令堂解釋。”
李明月看著他緊張的神情,再低頭看看被裴子域緊緊握住的手,愣了一下,裴子域見狀立馬鬆開了。她隨即緩過神來,繼續哭臉演下去,“大人的好意,小女心領了,可即便我爹爹和母親相信我是清白的,但方纔那種情形,那些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人呢?他們的悠悠眾口你又如何能堵得住?我相信,不日之內,他們便會將今日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屆時,我們整個李府上下就會淪為滿城的笑柄,嗚嗚嗚嗚……”
裴子域覺得李明月言之有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看著裴子域陷入難處的表情,李明月決定再加把勁兒,把戲演足,於是便繼續往柱子上沖。
“等等!”裴子域大聲喊著,李明月立馬停下腳步,心想,還好被阻止了,要不然,自己非撞得頭破血流。
“李小姐說的有理,此事跟裴某有關,明日裴某便登門向令尊、令堂解釋原委,至於如何堵住那些悠悠眾口,裴某暫且想不出什麼法子,容裴某回去想一想,明日裴某一定會想一個萬全之策替小姐解圍,定不會讓小姐受眾人非議。”裴子域承諾道。
“好,那我就等你明日豋府上門解釋了,否則,我看我也不必苟活了……嗚嗚嗚……”說完,李明月就又用手,假裝抹了兩下眼淚。
“裴某一定去,天色不早,此地不安全,在下先送小姐回府。”
裴子域將李明月和小桃安全護送回府後,轉身便快步趕回自己府上,而此時承遠早已在書房門口等候……
“大人。”
“怎麼樣?”裴子域邊說邊推開門進入書房,承遠也跟了進去,順勢把門關上,回身向其稟報道,“屬下辦事不利,讓他逃走了。”
“嗬嗬……承遠,你的功夫在這杭州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今日一個小小的採花大盜都能從你手下逃走,看來,你這功力是退步了不少啊。”裴子域打趣的扭過頭來看著承遠。
“屬下失職,但今日卑職與那名李小姐口中所謂的採花賊交手後,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哦?說來聽聽。”裴子域眉頭緊皺。
“卑職跳窗跟過去後,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追上,在跟那人打了幾個回合後,發現此人武功高強,斷不是什麼普通三腳貓功夫的採花賊,而且那人在我追上去時竟還說,’想不到你們巡撫大人查案還挺快,這麼快就查到我身上來了’。”
“哦?他竟然這麼說,難道,你懷疑他跟那件殺人挖心的兇案有關?”
“是,此人武功高強,今日憑我一人之力,斷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幾番回合後,卑職已將他的左肩打傷,我們隻要查一下,這城裡左肩有掌傷的人,必定可以很快找到他。屆時再將他關押起來嚴刑拷打,定可以查個水落石出!”承遠說道。
“嗯,就這麼辦。”裴子域當即定奪。
“隻是……”承遠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裴子域看向承遠。
“隻是……今日那李府大小姐鬧得這一出,不免讓人有些心生疑惑。”承遠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懷疑那李明月也跟這件兇案有關?”
“卑職隻是懷疑,不過這一切確實有些巧合,從那人說的話看來,其是採花賊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即便那人真是採花賊,以他的功力,又怎會讓手無縛雞之力的李小姐和她的丫鬟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李小姐這一鬧,究竟是想讓那人趁亂逃走,還是這李小姐,是那人的下一個殺人目標就不可知了……”
“這個李府千金李明月確實可疑,我明日正好要到她府上走一趟,我心中有數,屆時讓我探她個虛實。”裴子域眸色微沉,饒有興緻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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