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一夜的路程,眾人來到了南京城西郊,由於隨身攜帶的乾糧所剩無幾,辛夷便和鄔鞘到街上的早市採買,其餘眾人全都來到了祁府。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誰啊,這一大早的,何事?”一個僕役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我們是章彬章公子的友人,麻煩稟報一聲你家老爺,我們有要事需要和他見上一麵。”沈南星焦急說著。
那僕役本來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可聽到章彬的名字,便立馬打起了精神,“章公子?!好好好,幾位稍等,我這就去稟報老爺!”
沒一會兒功夫,一個個頭不高,和章彬長得有幾分神似的中年男子神色慌急地跑了出來。
“在下祁國安,是章彬的舅舅,聽聞諸位專程前來,是有關於彬兒的事情要和我說,諸位可是有他的訊息?”祁國安急切問著。
裴子域猶豫片刻,沒有開口。
“哦!諸位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是累壞了,快到府上一坐,我們細細敘話。”說著,幾人在祁國安的帶領下,來到了客房。
一杯茶水下肚後,裴子域緩緩說起:“在下杭州巡撫裴子域,本是奉旨來南京查案,路過徐州城時偶然與章公子相識,那時,他衣衫落魄,沒有可以趕路的銀錢,淪落到在街頭售賣字畫,幾經瞭解後,得知他要來南京城投靠舅舅,而後又偶然得知在下與其父親曾經是舊相識,所以便乾脆一路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原來是這樣,太好了!先前收到他母親寄出的信件,說自己身子孱弱無力撫養,想要將他託付於我,不日便讓他來南京城投奔於我,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後來,我又派人到杭州城去尋他,這才得知,姐夫死後,姐姐鬱鬱寡歡,沒多長時候便也撒手人寰,彬兒便也徹底沒了下落。”說到這裡,祁國安聲淚俱下,用衣袖簡單擦了擦淚水後,他繼續說著:“彬兒路上幸得諸位相助,要不然,我這外甥,怕是早已身遭不測,魂歸黃泉了。對了,他人呢?現在在何處?”
說到這裡,裴子域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李明月先是看了一眼馬車,而後定了定神,緩緩走到祁國安跟前,“舅舅,我們有一事想跟您說,您先答應我,待會兒您千萬不要……”
李明月話還未來得及說完,祁國安便快步跑到馬車跟前,原來,方纔他看幾人麵麵相覷,又時不時朝馬車望去的樣子,便猜出了幾分端倪。
隻見他伸出發顫的手,猶豫了一下之後,便猛地將車簾掀開,映入眼簾的,卻是那麵無血色的臉龐和周身布滿血跡的冰涼屍體……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祁國安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隻覺天旋地轉,身子晃了幾晃,便要栽倒在地。
承遠和沈南星紛紛上前,攙扶著馬上將要跌倒的他。
“裴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我唯一的外甥,他還這樣年輕,究竟是誰,竟用這樣殘忍的手段來害他……”祁國安神情悲痛地說著。
裴子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說:“我們這次前來,一是為了將章彬的屍身歸還,送他最後一程,二是為了查明他身遭不測的真相,在下想向您瞭解一些關於章彬的事情,關於他生辰的事情……”
這邊,裴子域帶著幾分悲慼將事情原委慢慢絮著,另一邊,鄔鞘和辛夷已在街市上的採買也接近了尾聲。
“乾糧採買得差不多了,咱們趕緊和裴大人他們匯合吧。”辛夷說著。
鄔鞘剛想點頭,不料卻被一旁茶攤上的高聲議論吸引住,停下了腳步。
“哎,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
“昨兒晚上黃冊庫的事兒啊!”
“小聲些!莫讓人聽見!”
“怎麼了嘛!”
“噓!昨天晚上啊,黃冊庫起火了!連同看守庫房的一應管事和士兵全都葬身火海!”
“竟有這等事!”
“可不是嘛!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是因為進了賊,那賊人放火將所有人都滅了口,又有人說是鬼怪作祟,要不然,怎麼會無一人僥倖生還?”
“真是太邪乎了!”
“聽說啊,這事兒已經傳到宮裡去了,皇帝正因為此事震怒呢!”
“哎!這事兒啊,哪裡輪得到咱老百姓過問,咱們啊,還是操心自己的日子最實在。”
幾人說罷,便拿著吃飯的行頭起身離去了。一旁的鄔鞘和辛夷聽了,隻覺背脊發涼,全身冒著冷汗。
“走!得趕緊去告訴裴大人!”說罷,鄔鞘便拉著辛夷快步上馬朝祁府奔去……
“哦?原來祁老爺曾在軍中任職?”裴子域有些驚訝。
“沒錯,年少時,我曾在烏將軍麾下任參將一職。”
“祁老爺說的烏將軍可是……”裴子域欲言又止。
“沒錯,就是曾經鎮守北境,立下赫赫戰功,弱冠之年便得封高位的烏崇安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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