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兇的案發現場是在離城心不遠處山腳下的一片農田裡,受害人是一位以耕田為生的老農。裴子域來到屍體跟前,緩緩蹲下,細細的檢視著受害人胸前那道致命的傷口,一旁五六個衙役則站成一排,聽候差遣。
檢視完屍體後,裴子域輕輕站起,朝衙役發話問道:“何人發現的屍體?”
一名衙役上前稟報,“大人,就是這位少年。”說完,衙役便用手指向旁邊不遠處倚樹而立,手拿玉笛的一位俊美少年。裴子域循著衙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位五官清秀的美少年悠悠地倚在樹上,兩人目光來了個直接對視,裴子域上下打量一番後,抬腳朝他走去,而那位少年見裴子域緩緩走來,非但沒有要作揖迎接的意思,反而一個轉身,抬手倚靠在身後那棵樹上,雙目微閉,看起來氣定神閑。
裴子域走到他跟前定住腳步,“可是你發現的這具屍體?”
“嗯。”少年懶懶的回答著,仍舊沒有睜眼。
兩人隻有一步之遙的距離,讓裴子域看清了這位少年身上華貴的織錦羅衫,裴子域接著問道:“我看你這一身錦衣玉帶,不像是附近尋常農家百姓的穿著打扮,你又緣何會出現在這偏僻之地呢?”
少年聽了之後,微微睜眼,瞥了一眼裴子域,不屑的笑了笑,“嗬嗬~沒想到我這熱心報官一回,非但沒有給官家立功,反而還遭人懷疑了。”
“這屍體是你第一個發現的,我自然是要問得清楚些。”
“哎,沒意思,不好玩兒,既然你們官府的人都到了,那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處了。”說罷,少年便從樹上起身準備離開。
裴子域見狀,立即拔出身上的佩劍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你現在還不能離開。”
此時少年顯然已經有些被激怒了,正當他緊握玉笛之手準備起勢還擊時,一聲馬兒的嘶鳴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兩人同時望向聲音傳來之處,隻見承遠和李明月禦馬疾馳而來,頃刻間馬匹已經來到裴子域跟前,承遠快步下馬,單膝跪地作揖道:“大人,屬下已將明月小姐帶過來了。”
“好。”裴子域隻說了一字,表情略顯嚴肅。
此時李明月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隻是四處張望著,心裡泛起了嘀咕,“為什麼要來這裡啊?”
話音剛落,裴子域便大步走到馬匹跟前,李明月見裴子域走過來,便問:“裴子域,怎麼你們現在都戶外辦公了嗎?不過這環境看著可不怎麼樣啊,這田間地頭的。”
“哎,哎,哎,你慢點兒啊,你想摔死我啊。”話還未從口中說完,李明月便被裴子域從馬上拽下。
裴子域直管拉著李明月,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李明月在後邊東扭西歪的跟著,正當她努力想穩住腳步時,裴子域已經來到了衙役們跟前,衙役們立刻騰出了一條道,裴子域便側身穿擠過去,而後使勁將李明月也拽了進來,用力往前一拉,便鬆開了手,李明月被裴子域甩著走到了前麵,好不容易停下腳步後,李明月便扭身麵朝裴子域,“裴子域,你!太沒風度了吧!沒聽見我一直在喊要摔倒啦!”
裴子域雙手插懷,一副有點兒生氣的樣子,李明月見狀便氣從心起,“哎,裴子域,今天可是你請我過來的,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你要是……”
說到這裡,李明月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她慢慢低頭朝自己的腳下看去,兩根慘白的手指映入了眼簾,再往身後一看,地上躺著一具死屍。李明月瞪大了眼睛,瞬間如驚弓之鳥,一個彈跳撲到了裴子域的懷裡。
“媽呀!這裡怎麼有一具屍體啊!”等李明月心神恢復過來後,發現自己牢牢的掛在裴子域身上,便趕快鬆開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和髮髻。
裴子域不禁搖頭笑了笑,“嗬~你不是見多了屍體嗎,怎麼今天這種小場麵都嚇得花容失色了?”
“我,我當然不會被嚇到!隻是,慌慌忙忙的被帶到這裡說要見你,又突然間踩到了一具屍體,怎麼會不被嚇一跳呢!”李明月連忙解釋。
“哦~我知道了,你今天要我來這裡,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李明月用手指著那具死屍,恍然大悟。
“不然呢,你以為我叫你來這裡做什麼?”裴子域將身子一傾,側目看向李明月。
李明月見狀,急忙反擊道:“我怎麼知道你叫我來這裡幹什麼,隻知道一定沒好事!”
裴子域本來被激起的挑逗欲瞬間被李明月這番話給撲滅了,眼神略顯失望,便秉公說道:“那就趕快查驗屍體吧,你不是想儘快洗脫自己的嫌疑麼。”
“哼!查驗就查驗!”
說罷,李明月便蹲下身子仔細驗起屍體來。而剛才站在一邊目睹了整個過程的俊美少年,覺得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不禁走到跟前,站在衙役身後,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個被別人稱作“明月小姐”的女子,這個讓他覺得有些特別的女子。
查驗過屍體後,李明月將死者衣衫整理規矩,起身朝裴子域說道:“這個人的死法和之前我在衙門看到的那兩具屍體的死法是一樣的,而且傷口血液還未完全凝固,應該死亡還不到一個小時,哦,不,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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