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喜娘攙扶進婚房後,李明月在這裡已呆坐了一天,於是她輕輕將蓋頭掀起,發現已是晚上,夜幕降臨,屋內的紅羅綢帳和閃爍的燭光把屋子粉飾的紅彤彤的,這時,她轉眼看到了桌上的糕點和酒菜,又餓又困的她眼神立馬亮了起來,拽下紅蓋頭,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不想吃的太快,一下子被噎住了,便立馬抓起手邊的水壺,就著壺嘴一口喝了進去,誰想這壺裡裝的竟是酒水,喝的太快,來不及吐出來,便伴著桂花糕一咕嚕嚥了下去。
這時,裴子域已將朋客送走,隻身來到婚房屋外,隻見他深吸了一口氣,麵無表情的推門而入,李明月聽見推門的聲音立馬跑回床邊坐著,嘴裡殘留的桂花糕還沒來得及咽乾淨,便慌忙將紅蓋頭重新蓋上。裴子域進屋後,向床上望去,看見玉軟花柔的李明月坐在那裡,於是一步一步,緩緩的來到她跟前停了下來,轉身在旁邊正襟危坐。隨後,他抬起手來慢慢將李明月的紅蓋頭揭起,閃爍的燭光、紅彤彤的喜房、嫁衣上的珠石和頭上的珠寶玉釵,無一不將李明月映襯的明艷動人,而剛才誤飲的酒水也將她的臉蛋粉飾的緋紅。
他定眸一看,然後斜嘴抿笑,將手伸過來把李明月嘴角殘留的桂花糕屑抹了去。隨即用手托起她的下巴,上下仔細打量著。而李明月也定定的看著他,濃濃的眉毛,寒星般的眼眸,直挺的鼻子,紅潤的薄唇……仔細凝睇一番後,李明月發現他雖與顧凱長得一模一樣,可相較之下,這裴子域眉眼間更多了一些英氣,這是溫柔和順的顧凱所沒有的。看著麵前這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李明月不禁再次想起了和顧凱的種種往事,淚水開始在眼睛裡打轉。裴子域顯然是看出來了,用手指勾著她的下巴讓她湊到跟前,想替她抹去淚水。李明月見狀便情不自禁的伸出雙手想要去環抱他,裴子域立馬機警過來,原本勾著下巴的手,重重按在了李明月的臉上將她推了出去。李明月被推倒在了床上,裴子域順勢用雙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床上,雙腿叉開跪著跨在李明月的腰間,臉慢慢湊到跟前不足兩寸之處……
“放開我,你弄疼我的手了。”李明月掙紮的向他喊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新婚之夜,夫人為何要紅了眼眶,難道是嫌為夫來的晚了嗎?”他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隻是突然被灰塵迷了眼,真的你讓我起來好不好,真的很疼。”李明月繼續掙紮著。
裴子域戲謔的說道:“放開你也可以,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聽到這裡,李明月停止掙紮,望著他,等著他發問。
“玉滿樓”客棧那晚的事情是否並非偶然,而是你早有預謀?”聽他這麼一說,李明月頓時慌了,心想,他不會是發現謀劃算計他的事情了吧?於是心虛的將頭扭向一邊,默不作聲。
“看來,那個黑衣人果然和你逃不了乾係。說!你們到底是受誰人指使,又為何要傷害這城裡的無辜百姓!”裴子域立馬斂容屏氣,行峻言厲的說著,抓著李明月雙腕的手也更用力了。
“哎呀,真的好疼,什麼黑衣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放開我你個偽君子!”李明月再次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和城裡一起命案有關,你覺得我會放了你嗎?”他凜若冰霜的看著李明月。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看分明是你看我剛進府,找藉口故意欺負我,要給我來個下馬威,好你個裴子域,我可不是你們這裡一般的柔弱女子,是你逼我的。”裴子域顯然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正在他發愣之際,李明月將嘴巴迎上前狠狠地親了上去,做完這個動作,他便如觸電一般,嗖的一下將李明月鬆開退去,離她一丈之遠。李明月看見裴子域這樣的反應,心裡瞬間樂了起來,心想裴子域這種正人君子還真是好對付,稍微主動投懷送抱就張皇失措、拘謹不安的樣子,看著甚是有趣。
“好你個李明月,竟然趁人之危,跟我耍這種手段!”說著便用袖子在自己的嘴上抹來抹去,顯然他是被李明月的這個舉動驚到了。
“什麼趁人之危,明明吃虧的是我好不好。”李明月站起來揉著手腕走到他跟前,而他下意識的又後退了一步,生怕眼前這個女人再做出什麼令他意外的舉動。李明月看著他那被嚇到的樣子,捂嘴“噗嗤”一笑,繞過他再次來到桌前,拿筷子叨起了花生米。此時裴子域也意識到剛才的自己確實有些失態,跌了他浙江巡撫的身份,趕緊整理了下服裝和儀容,來到桌前坐在她旁邊,眉頭輕皺,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李明月吃東西,心裡卻想著,這個不拘形跡的女人是否真的和那天夜裡的黑衣人有關。
“哎,這一天,可累死我了,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來到這裡又在那張硬硬的床上坐了一天,一口飯都沒吃,我現在餓得都能吃下一頭牛了。”說完,李明月便抓起一個橘子剝了起來。而裴子域聽到這麼一個大家閨秀竟說出這樣的話,不禁搖頭笑了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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