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不成,這件事就以盛知意和方展揚分手做了了結。
冇有插足或是出軌的狗血劇情,兩人是和平分手,自然也不會分的很難看。
有了剛纔的爭吵,從半山回到方家的這一路上,父子倆格外安靜,兩人各自看著自己那一邊的窗外風景,誰都不再搭理誰,一直到車子開進臥龍灣的家裡。
剛吵過架又在失戀中,心情不爽的方展揚一刻都不想跟父親多待。
他率先開啟車門下車,一隻腳都已經踩到地上了,遲疑了一下後,方展揚又回過頭來看著方其宗。
他警告方其宗。
“我和知意隻是不再交往了而已,我們兩個自始至終,哦不,應該說永遠,我和她永遠都是好朋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方其宗不耐煩,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方展揚短歎一聲,“這件事,你不要怪她,也怪不到她的頭上,還有就是……”
方其宗斜眼瞧他,語氣不善,“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我們分手的事先不要聲張出去,這種時候,她最是需要彆人支援,我們不能落井下石。如果分手的事這時候傳揚出去,那些人肯定會以為照片的事情是真的才導致我嫌棄她,不能這樣。”
“哼~”方其宗很不屑,“你倒是很會為他人著想,都被踹了還想著怎樣對彆人有利,不知道該說你深情還是傻。”
“我怎樣都是我自己的事,這件事我跟你說了,我不想在彆的場合聽到彆人說我和知意分手。”
方其宗有時候很渾,但大多數時候,他也能夠分清楚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他畢竟隻有這一個兒子,他的年紀也在慢慢變大不複從前,可能會因為兒子的表現不如預期而嘲諷幾句,卻不想真的去做兒子不讓他做的事。
到了這把年紀,不聽兒子的話還能聽誰的話呢?
兒子的話,該聽還是要聽的。
這是所有正在變老的父母都不得不麵對的一個現實問題。
方家兩次登門求婚都被拒絕,盛家人已經在心裡對盛知意與方展揚的感情有了數,所以,當方家父子走後,盛知意將分手的事情告訴他們的時候,冇有誰會覺得奇怪。
冇有人覺得奇怪也冇有人就此事說她什麼,一向很想讓盛知意和方展揚訂婚的盛淮安夫婦也好像一下子想開了,都冇有多問一句為什麼。
從小到大,他們一直非常尊重盛知意的意見,怕女兒走彎路會將自己的經驗說給她聽,但用不用這份經驗則由盛知意自己拿主意。
在感情這種事上也是一樣的,他們喜歡方展揚是因為方展揚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還是一個他們看著長大,曾經當成是自己的孩子那樣疼的人。
將自己的女兒交給一個這樣的人,他們放心,他們覺得這樣的人會給盛知意幸福,不會欺負她。
但是,如果盛知意不願意,他們也不能強迫,他們深知強扭的瓜不甜。
“他和我商量過了,分手的事先不對外公佈,等過去這段時間再說。”
事已至此,方展揚還能有這樣的胸襟,盛家人不免感歎,都分手了還能為盛知意著想,這樣好的孩子,冇能成為他們家的一份子實在是令人感到惋惜。
惋惜歸惋惜,既然已經和平分手,盛家人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放太多的注意力,現下,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出照片事件的真正幕後黑手。
盛家堅決要起訴散佈不實謠言和照片的賬號持有者,想要揪出這些通過國外IP地址釋出不實內容的人並不是很容易的事,簡直如大海撈針一般。
告是一定會告的,隻是或早或晚的事,即便冇那麼容易將他們一一揪出來,盛家也不打算就此作罷,必須要將反抗進行到底。
除了這一項,澄清記者會所需要的其他材料全部準備好了,隻等明日在索菲亞酒店一號禮堂內召開。
然而,就在中午,盛星堯卻意外地收到了一個包裹,裡麵薄薄的一遝紙,紙上的內容正是他想要卻還冇有弄到的資訊——所有當晚釋出關於盛知意的不實訊息的賬號持有者的真正資訊。
盛星堯一頁頁的粗略的掃過去,賬號不下幾百個,總共被十幾個人所持有,這些紙上有著關於這十幾個人的全部資訊,包括他們從小到大讀過的學校,待過的公司以及重要的人際關係,詳細的令人震驚的程度。
盛星堯看著紙上的內容,驚訝的久久冇能說出一句話。
這些資訊是他找人查暫時還冇有查到的,又有誰能比他找的人的速度還要快呢?
不單單是快,還更加的詳細且全麵。
“SteveBellucci……外國人嗎?”盛星堯看著寄件人的名字,“去查一下這個人。”
盛星堯讓助手按照寄件人留下的姓名和電話去查,查到的寄件人姓名和電話對不上不說,電話打過去,對方是一個跟盛家毫無聯絡的一個陌生人。
這個陌生人不僅冇有寄過什麼包裹還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行動不便老人,一開口,一口地道的港島本地話,不像是外國人,也不像是會用英文名的樣子,而且,人家也不姓貝魯奇。
很明顯,寄件人是將數字拚湊後隨便的填了一個號碼,目的就是不想讓人知曉他的資訊。
“還要繼續查嗎?”助手問盛星堯。
盛星堯搖搖頭,若有所思,“既然對方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資訊,那咱們就不要執著於將人揪出來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給我們幫了大忙,對方若是想要以此挾恩讓盛家幫他做什麼的話,總會主動找過來的。”
話是這樣說,盛星堯心裡還是感到好奇的,每個人都有好奇心,隻是或輕或重的問題。
因為這個突然收到的包裹,盛星堯的好奇心被徹底調動了起來,他冇法專心處理處理工作。
在勉強處理好公司的一部分業務後,他冇有多待,一刻不停的回了家,到家後直奔盛知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