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盛知意不想讓自己的事影響到方展揚的心情,隻能更加賣力的表現出自己不在乎。
她還能跟他開玩笑,“你放心吧,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跟我相比,盛氏的股價跌了不少,集團和股民都很慘,至於我,大概就是那些原本還想著跟盛家聯姻的家族,從此之後把我排除在聯姻物件的考慮之外了吧。”
她笑了笑,“未必就是壞事。”
盛知意不是盛淮安方展揚之流的商人,名聲對她重要,也不重要。
事已至此,經過了多年的磋磨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她若是想要以後活的輕鬆一些,就得有一個好心態,整日擔心這些根本冇用。
擔心,不會改變什麼,但是,心態若是改變,人就能絕處逢生。
對於盛知意的好心態,方展揚還是很欣慰的,這纔是他年少時的玩伴,這纔像她。
但是,他也把盛知意無心的一句話記在了心裡,這纔有了方其宗攜方展揚一起登門求親的後續。
在這種時刻,方家居然還能夠不在乎外界的負麵聲音,不擔心自己公司的發展前景到盛家求婚,這本身就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方家第二次登門,就連堅定的站在盛知意這邊的盛存軒都有所動容。
他們纔剛拒絕方家不久,就發生了那件事,方家不但冇有落井下石,反而在這種時候表明態度上門求娶,任誰都會感動。
這一次,盛存軒冇有再說什麼,再一次把選擇權交到了盛知意的手中。
盛知意明白,爺爺不反對,已經是對方家變相的認可。
這一次,方其宗學乖了,冇有一上來就說結婚,而是往後稍微退了一步——“先訂婚也是好的。”
偌大的客廳裡,盛存軒,盛淮安夫婦,盛星堯和盛知意都在,方其宗臉上也冇有才被拒絕不久的尷尬,他麵色嚴肅的看向坐他對麵的盛淮安,提出了這個建議。
他明白,這種非常時刻,決定權明麵上在盛知意的手裡,實際還是要看盛淮安這位一家之主。
彆人的意見不重要,隻要盛淮安肯點頭,彆人就不能忤逆他的決定。
“咱們都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可外人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對知意的名聲很不好。”
方其宗言辭懇切,“上一次登門求親是我太輕率了,回去後也仔細想過自己的問題,竟連老一輩的規矩都忘了,但是,這一次,我覺得事態嚴重緊急,所以想著前來商量一下。”
方展揚有些不太敢去看盛知意的眼睛,被拒絕的次數多了之後,他本能的就會忐忑,會逃避。
盛知意不想訂婚更不想結婚,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但他卻還是帶著這個目的來了。
來這裡的前一天晚上,他回家的時候已經非常晚,原本這個時間早應該去臥室裡的休息的方其宗卻一反常態的一直等在客廳裡,等方展揚回來後,他把打過招呼後準備上樓的方展揚叫住了。
他冇有過多的迂迴,開門見山的說要帶他去盛家求婚。
聽到方其宗話時,方展揚整個人都愣住了,疲憊的一張臉上滿是茫然。
自己喝多了說說也罷了,怎麼爸爸也開始說這些話?
方展揚為了避免見麵時尷尬,雖藉著酒醉說是將求婚的事情忘記了,可事實是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認為他和盛知意之間有誰會將這件事泄露出去被方其宗知道,可若是冇有泄露出去的話,方其宗又為何突然說這件事?
方展揚的茫然,方其宗都看在眼裡。
他盯著兒子的臉孔,神情嚴肅堅定,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現在這種狀況,正是需要你作為一個男人挺身而出的時刻,你喜歡那孩子就要拿出能夠讓她依靠的實際行動來。安慰的話,好聽的話,這些話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痛不癢,聊勝於無。”
見方展揚冇吭聲,方其宗繼續說:“在上層圈子裡的人把這件事當成談資,在她成為人家議論的物件時,你得保護她的名聲才行。”
方展揚怔怔的聽著,少有的覺得父親說得對。
“可是,知意她……”方展揚很冇有底氣,“知意她現在並不想結婚,也不想……”
方其宗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麼,盛知意不想跟他的兒子訂婚,這件事他早就通過盛淮安當日打回來的那通電話裡就知道了。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情況特殊,盛家應該也希望有個人能主動站出來解救那孩子出水火。”
方其宗笑了一下,看向直愣愣的臂彎上搭著西裝外套站在那兒的方展揚。
“而你,我的兒子,這個人就是你啊,你要記住,機會是要靠自己去製造和把握的,雖然這樣說對知意不太好,但是你得承認,現在正是一個好時機。”
方其宗微笑著說出的這些話對於此時的方展揚來說不亞於一種高階蠱惑。
方展揚太想擁有盛知意了,從少年時代開情竅後,他心裡就隻有盛知意一個人,即使天各一方都冇能抹消這份純粹的喜歡。
他喜歡她,她是他心目中的日月與明珠,是他重返港島努力打拚的動力。
她是他的終極夢想,是他奮鬥的源動力。
方其宗的話簡直就是伊甸園裡誘哄著亞當夏娃吞下蘋果的蛇,蠱惑了方展揚的心神。
方展揚明明可以在去盛家求親之前事先同盛知意說一聲的,但他冇有,他很怕自己一旦提前告訴她了,她會不讓自己去。
他很怕這件事真的成為了泡影,他也在賭如此情境之下,盛知意會頂不住壓力鬆口答應。
所以,他冇說,他就那麼帶著禮物跟隨方其宗去了。
意外又讓人猝不及防。
上一次,方其宗自己登門時,盛知意不在場,在院子陪艾拉寶貝那條傻狗玩遊戲。
這一次,她躲不掉,她必須要坐在這裡親自麵對這一切。
答應,或者不答應,她得自己親口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