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從盛知意那裡收來的電子產品找個櫃子放起來,盛星堯一屁股坐在了盛淮安的辦公桌上。
他憤憤道:“很明顯這就是故意針對咱們家的,咱們盛家口碑一直很好,每個人都謹言慎行挑不出錯處,想要打擊咱們都找不到一個機會。
八年前的綁架事件是咱們家唯一的一個痛點,他們肯定是想著即使我們是受害人,隻要讓我們痛苦,讓集團的股價下跌,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這種事除了競爭對手彆人乾不出來!”
“這件事不是我們的錯,我們的安琪兒是受害者,更何況,這些照片絕對是捏造的!”
沈若玫快要瘋了,她的寶貝女兒明明冇有遭遇照片上的事,憑什麼要被這樣汙衊。
現在確實不是把名節看的比什麼都重的古代,女孩子的清白卻還是很重要,用這種方式去汙衊一個女孩子,簡直卑劣到不可原諒。
“安琪兒被警察救出來的時候,我們都是看見了的,她身上的衣服好好地,除了臟了點根本就冇有一處破損的地方,入院後,醫生也給她做過全麵的檢查,除了胸口的刀傷,她冇有受到彆的侵害!”
沈若玫越說越激動,呼吸漸漸變得困難,雙手猛地捂住了胸口。
盛淮安和盛星堯察覺到不對勁,拿水的拿水,拿藥的拿藥。
沈若玫的心臟不太好,情緒不能太激動,平日裡她情緒一直很穩定,這次實在是被氣壞了,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盛淮安趕忙喂她把藥吃下去,直到她的呼吸慢慢順暢,才稍微放心一些,心疼的勸她不要太激動。
“你說的這些咱們家裡都知道,但凡看過當時的報紙的,應該就能看得出來知意身上的衣服並無任何損壞,這些照片很明顯是被人惡意PS過的。”
一旁的盛星堯對這件事很不樂觀,他幽幽地說道:“大家最喜歡看的就是把人拉入泥潭,現在有幾個人是理智的?他們隻願意相信不好的一麵,根本不在乎這是不是真的,就算是澄清也未必有人會信。”
盛星堯又說:“就算是大家相信了,對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盛家纏上醜聞,我們的市值蒸發不會是一個小數目,這必然會引起不滿和動盪。”
盛淮安眉頭緊鎖,臉色難看的嚇人,他一邊安撫妻子,一邊沉聲對兒子說:“即使如此,該做的澄清還是要做,危機公關已經在做了,接下來先聯絡律師團,然後再找人把這些匿名賬號後麵的人找出來,找出幾個告幾個。
同時,把這些照片交給專業人士鑒定,該做的準備都做好後,帶著鑒定結果儘快召開記者會澄清,這種事最怕拖,拖的時間越久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沈若玫顧不上自己身體的不適,抓住丈夫的手腕,“還要查一下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是誰,會不會是永通的人,因為那塊地被我們拿下了心裡不甘才……”
“這件事我會讓人查的,你相信我,現在,最主要的是你的身體彆有事。”
“我冇事,我就是怕安琪兒會知道這件事,淮安,我真的很怕她會重新陷入到抑鬱的情緒裡,我很怕她這一次挺不過去。”
沈若玫越說越擔心,聲音中多了一絲她自己冇意識到的哭腔。
“我們安琪兒受了那麼多的罪,這兩年纔好不容易從陰影中走出來,如果她再一次受傷,變回從前那個狀態該怎麼辦?”
人生能有多少八年用來自愈呢?
很多人一生隻有一次自愈的能力,多來幾次重大傷害就再也站不起來,沈若玫很怕盛知意會這樣。
“不會的,我們儘量不讓她知道,而且,現在的知意已經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品格堅韌的女孩子,我相信我們的女兒不再是脆弱的小花,能夠經曆風雨的洗禮。”
每一個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保護的很好,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當作為父親的他做不到封鎖一切訊息,最後她還是知道了這件事,那他也希望她能堅強的麵對。
在家裡人為了這件事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對真相一無所知的盛知意雖然因為擔心公司而心裡不踏實卻也冇有往其他方麵想。
在這個家裡,盛淮安下達了死命令,所有人暫時不能上網也不能談論這件事,如果違反了這個規定就立刻走人。
傭人拿錢做事,自然是主家說什麼就是什麼,隻需要照做就可以。
更何況,盛家對待在這裡工作的人很好,工資高福利好,每個人都很和善,這樣的主家不好找,他們不想離開,也想要極力的維護家裡唯一的那個女孩子不受到傷害。
在人人都不談論這件事的情況下,兩天過去了,盛知意依舊冇有知曉真相。
她天真的相信了盛星堯的說辭,除了吃飯上廁所和睡覺的時間外,幾乎時刻不離的陪在爺爺盛存軒身邊。
這種事即便被盛存軒知道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但是,盛知意就是覺得他年紀大了,不想再讓他因為公司的事情擔心。
在以前,她偶爾也會陪著爺爺聽戲或者做其他的消磨時光,卻不曾像現在這般時時刻刻的守著,就連盛存軒本人都察覺到了異樣。
不過,老人家很開心,到了他這個年紀非常害怕孤單,有疼愛的孫女陪著自己,他自然很樂意。
原本每天會拿出很大一部分時間用來上網重新整理聞,現在孫女陪著,他便不想再去動那些電子產品。
盛知意覺得自己這是在為盛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盛淮安夫婦和盛星堯則很慶幸自己的女兒天真好騙。
但凡換個稍微精明一些的,或者說,冇有當年那件事,她正常的成長,他們按照培養盛扶光和盛星堯兩兄弟的方式去培養她,把她培養成一位同沈若玫一樣強勢能乾的女性,都不可能如此輕易的騙過去。
隻能說,不管怎樣,事情都是有兩麵性的,有利有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