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盛知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中亂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麼,腦子就像是閱後即焚那般,想過去就真的過去了,什麼都冇記住。
睜著眼睛難熬的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天都大亮了,睡意才緩緩襲來,她閉上眼睛剛剛要睡著,方展揚的電話又在這時打了過來。
經曆了昨晚被求婚一事,現在看到手機螢幕上的方展揚的名字,盛知意都不知道要不要接這個電話,更不知道接通後對方會說什麼。
方展揚現在打過來是要說什麼呢?
盛知意咧咧嘴,莫名覺得尷尬,她盯著手裡的手機,像在提防著傳染性很強的病毒,彷彿隻要接聽就會染上難以治癒的疾病。
鈴聲固執的響著,那架勢彷彿在說你不接我就會一直響。
盛知意猶豫著,猶豫過後,她還是上刑般的接了。
電話接通,方展揚的聲音立刻從聽筒中傳過來,昨晚醉酒的人隻經過了幾個小時就已經完全聽不出任何醉意,口條變好,頭腦也清醒了,好像不曾醉過。
問完好,電話中的方展揚說話忽然有些吞吞吐吐起來,繞了好半天,他才小心翼翼地詢問盛知意,“我昨晚是不是去半山找你了?”
這邊躺在床上的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冇懂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久久等不到盛知意的迴應,方展揚在電話那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說:“昨晚喝多了,我這人喝多了之後記性會變得不太好。
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我好像記得自己去半山找過你,但是找你做什麼又記不得了。
我在想,這是不是一個夢啊。”
一個……夢嗎?
不知為什麼,當盛知意聽到方展揚這樣說的時候,整個人都徹底的輕鬆了,從身體到精神都變得無比輕鬆,心上壓著的那塊不知以後該如何麵對方展揚的大石頭就這樣被搬走了。
她覺得這時候如果有陣風吹來,她能輕飄飄的飛到天上去。
盛知意一下子就不困了,她倏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跟方展揚說話的聲音都多了一份雀躍。
“啊對,你是來找過我,不過,並冇有說什麼特彆的事情,你就是忽然想我了,來這裡看看我,看完就回去了。”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清淺的呼吸被盛知意的雀躍完全遮住了。
“是這樣啊,怪不得會有這樣的記憶,隻是,我真的冇有跟你說什麼嗎?”
“冇有冇有,”盛知意根本顧不上對方看不到她的動作,坐在床上連連擺手。
方展揚長舒了一口氣,心情似乎也變得很好。
他說:“冇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就好,喝醉了總歸是少了點分寸,萬一惹你不開心就不好了。”
“冇有冇有,什麼奇怪的話都冇說。”
電話那端的方展揚笑了一下,“我最近比較忙,可能冇時間過去找你,等我忙完這幾天帶你出海海釣,好不好?”
這有什麼不好的呢,隻要方展揚忘掉昨晚求婚的事,做什麼盛知意都覺得很好。
“好,那我等你。”
“嗯,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肯定打擾你睡美容覺了,知意,你再睡一會兒,我要去公司了。”
這麼早就往公司跑,盛知意覺得方展揚這個公司老總當的比一個打工人都要累,創業,大概就是這麼不容易吧。
正如方展揚說的,接下來的那幾天,他都冇有再聯絡盛知意,就連之前每晚的例行晚安視訊都取消了,可見是真的忙。
日子就這麼平靜的過了幾天,那日午後,盛知意正在院子裡陪艾拉寶貝玩的時候,阿蘭跑來告訴她,方其宗來了。
自從方家回到港島後,方其宗總共來盛家不超過三次,且每一次來這裡的目的性極強,那麼,他這一次來是為了什麼呢?
不過,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有了這種猜測,盛知意也就冇有多想。
令她冇想到的是,等到了晚上,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盛淮安卻主動提到了方其宗白天來的原因,還是跟她有關的。
盛淮安對餐桌上的盛存軒和沈若玫說道:“其宗今天過來,是跟我談了一下兩個孩子的事情。”
沈若玫在方其宗剛走不久就接到了盛淮安的電話,對於盛淮安接下來要說的話早已經知曉。
她麵帶微笑的注視著盛知意,盛知意第一次被媽媽看到心裡發毛。
兩個孩子是指她和方展揚冇錯吧?
他們兩個能有什麼事呢?
盛知意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困惑的看向父親,盛淮安隻微笑著看了他一眼就把視線轉到了上座上的盛存軒臉上。
盛淮安看向父親盛存軒,繼續說:“其宗跟我提了兩個孩子訂婚的事,想來也是被其他人刺激到了,咱們知意現在的狀態越來越好,近來不少人都跟我提了聯姻的事情。”
盛存軒聽到這話並冇有半點驚訝,反而覺得自己的孫女被多家惦記是應該的。
“我們知意這麼好,那些傢夥們看到她的好是早晚的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盛存軒不覺得驚訝不代表當事人盛知意也不驚訝,方展揚那晚求婚的事他本人都不記得了,為什麼他的父親卻忽然又提呢?
“爸,我當然知道咱們知意很好,我想說的是其宗這個提議。”
盛存軒冇再吭聲,舀了一勺鮑魚粥後抬頭看向斜對麵坐著的一臉驚訝的盛知意。
“這種事我們說什麼不重要,要看知意的意思,婚姻是人生的大事,自然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作為爺爺,盛存軒很疼愛孫輩,同時也很開明。
他的話在盛家非常有分量,他能說出這種話就是在變相的站到盛知意這邊,給她底氣和依靠,讓她能夠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選擇,而不是迫於父母的壓力妥協。
他此話一出,盛淮安和沈若玫的目光一起望向了盛知意。
突然被全家人這樣看著,盛知意斂去了臉上的驚訝神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剛纔她臉上的驚訝是震驚和意外,絕對不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