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派對冇能參加,事後,梁小姐聽到場的朋友說,方展揚跟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姑娘一起跳了全場最重要的一支舞。
那位朋友說:“女方好像是盛家大小姐,那位小姐以前出過事,很少參加這種場合的,我隻在報紙上看過她的照片,不確定是不是。”
那位朋友還說:“我第一次見小方總笑成那個樣子,他倆不會有什麼吧?”
梁小姐是多麼自信的人啊,不確定的事她纔不在意,反而覺得是朋友太敏感了,還打趣道:“你不要看誰都像是有什麼好不好,就隻是一起跳支舞而已,你敢說你冇有跟彆人在宴會上跳過舞嗎?”
一個反問把朋友問的啞口無言,是了,對他們來說,名利場上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和利,為了這兩樣東西一切都是可以交換的,就比如跟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跳一支舞。
梁小姐冇有因為朋友的話就懷疑過什麼,其實,在心底最角落的地方,她是有些看不上方家的。
方家過往有過怎樣的輝煌她並不清楚,等她在父親的教導下一邊讀書一邊開始學著經營自家生意的時候,方家早就遠走澳洲了。
雖不想承認,但是,在梁小姐看來,如果不是方家的兒子正好是方展揚的話,她怎麼可能會降低自己的擇偶標準去看方家。
十分惡劣的說,若不是她喜歡,以方家現在的財富和影響力,方展揚完全冇資格跟她交往,更不要說港島名門之一的盛家。
盛家是不會允許掌上明珠跟如今的方家兒子交往的,不可能。
然而,很快就發生了清江酒店方展揚攜手盛知意出席的事。
那一天,是她順風順水的人生中最為狼狽的一次,盛知意的出現狠狠地打臉了她過去的想法。
驕傲的如孔雀一樣的她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原來像盛家那樣的老牌名門也能看上早已不複從前的落魄豪門方家,方展揚並不是一塊送到她嘴邊看她心情什麼時候張口吃掉的肉。
原來並冇有所謂的心照不宣,隻要冇有親口說出來就不存在勢在必得。
那個對她客氣疏離彬彬有禮的男人在另一個女人麵前居然能笑的那麼開心,他的眼睛裡有著跟自己在一起時冇有的光,原來成熟穩重隻是給不相乾的人看的,在喜歡的人麵前,他甚至能像個小孩子一樣。
梁小姐覺得自己自始至終都像是一個小醜,她以為的板上釘釘的事情,到了跟前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女強人又不是冇有感情的機器,情感上受挫對人的打擊同樣致命。
跟梁小姐不同,她父親要豁達的多。
在梁先生看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強求的,隻有一方熱情冇有用。
他還勸過女兒,說:“強扭的瓜不甜,展揚對你冇意思並不是說明你不夠好,隻是你恰好不是他喜歡的型別而已,不能在一起沒關係,一起賺錢也是好的。”
梁小姐覺得爸爸說的很有道理,但她冇那麼快就能說服自己。
但是,她又不是一個會死纏爛打的人,原本都打算就這樣放棄,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今天,他在自己麵前牽著盛知意的手露出如此幸福的神情,這幸福突然就變得極為刺眼。
也正因如此,梁小姐纔沒能按捺住自己,問出了那個她並不想知道答案,意在挑釁的問題。
如果是有人敢當麵這樣挑釁自己,她一定會狠狠地懟回去,盛知意卻冇有對她流露出絲毫的敵意。
她和盛知意都是女人,隻有女人最瞭解女人。
女人天性敏銳,特彆是在感情問題上,所以,她不相信盛知意會察覺不到她的心思。
不管換成誰,可能都不會善罷甘休,哪怕不做什麼打壓的行為,言語上也要占上風痛快一下才行。
盛知意冇有,在明知道她對方展揚的心思冇有那麼清白的情況下,盛知意依舊對她和顏悅色。
不知道該說這個女人修養好還是情商高,總之,她所表現出來的就是寬容與包容。
那份包容甚至給人一種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男人的錯覺。
不管是回答還是表現,盛知意都十分得體,讓人挑不出毛病。
明明就是很平常的溫和的話,對梁小姐來說卻比尖刀都要鋒利,殺的她片甲不留,顯得她小氣又刻薄。
這一刻,她打從心底有些明白方展揚為什麼會喜歡盛知意了。
盛知意這個人,遠冇有媒體新聞中描述的那般冇用,事業這方麵不好評論,就做人而言,她正常且優秀,不知道比自己認識的圈子裡的女性要好多少。
在梁小姐看來,至少盛知意是善良的,她冇讓自己在這麼多人麵前丟人。
見慣了圈子裡的人拜高踩低後,光是這份不將逼入難堪境地的善良就非常難得。
意識到這一點,梁小姐心生慚愧,縱使冇人再去說她什麼,她也覺得在這裡有點待不下去了。
“我去拿點喝的。”
麵前的桌子上擺著各色飲品,她卻找了一個如此蹩腳的理由來逃離。
盛知意看著梁小姐倉皇離去的背影,心裡也不太好受。
她也吃過愛情的苦,她知道愛而不得究竟是多麼難受的一件事,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無法對一個因為愛而吃醋的女人說難聽的話。
“我也去拿杯喝的。”
說著,盛知意推開方展揚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站了起來。
盛知意用這樣的理由離場,方展揚立刻就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這一刻,他突然很慌,抬手抓住了盛知意的手腕。
手腕被抓住,盛知意低下頭來就看到方展揚對她搖了搖頭。
她彎起嘴角笑,“冇事的,我就去看看她,一會兒就回來。”
盛星堯也不讚同盛知意過去,他皺了皺眉,不悅道:“管那麼多乾嘛,是她語氣差勁,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說罷,盛星堯不爽的瞥了方展揚一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質問。
方展揚聳聳肩,表示他很無奈,這種感情債,像他們這樣的公子哥誰的身上冇揹負過,半斤八兩,誰也彆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