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堯在那兒自說自話,他說:“我隻是怕你們兩個會因此受到傷害,冇有感情卻還是要在一起,這種關係在圈子裡我見得多了。”
那些為了家族利益聯姻的男女,他們冇有感情基礎,很多對對方根本就生不出感情,一切都是為了利益走在一起,時間久了,還可能成為怨偶。
這樣的關係哪怕走到了圍城之內,其中的煎熬也隻有他們本人最清楚。
冇有愛的戀愛關係和婚姻就像是一潭死水,無聊且消耗。
“這種情況下,女方總是會更加吃虧一些的,你不要怪我管得寬,我隻是不希望你和展揚也變成彆人那樣。”
“我懂得,小哥。”
盛知意隻說她懂,但她冇有說要重新考慮這段關係,這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盛星堯還想勸勸她,但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有些事情旁人是辦法真正插手的。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呢?
有些路總要當事人自己去走才行,其他人的所謂的忠告和人生經驗無法真正去扭轉一個人的看法,總要自己親自去試試,撞到南牆撞得頭破血流後總會回頭。
“既然決定要跟他在一起,那就把以前的人徹底放下好好交往,你知道的,我原本就很看好展揚,你跟他在一起,我和爸媽都很放心。”
“嗯,”盛知意應了一聲,心態冇有發生什麼變化,彷彿盛星堯剛纔的叮囑就隻是談論了今天的天氣那般平常。
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讓盛星堯很擔心,可他又能替她做什麼呢?
妹妹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斷和選擇,他言儘於此,無法再去乾涉什麼,唯有尊重。
心裡想著不再乾涉,但是,當盛星堯在公司工作到一半,在辦公室的休息區裡休息一下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想到了這件事。
他焦躁的在空曠的休息區踱來踱去,忍了又忍,最終也冇能忍住的撥通了方展揚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盛星堯就直接說明瞭自己的意圖。
“抽出一個小時給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電話那端的方展揚愣了一下,很快就猜到了盛星堯想見自己的目的。
他在電話那端淺淺的笑,“是不是知道了我和知意交往的事?”
“……”盛星堯冇吭聲。
方展揚笑的更開心了,“怎麼,小哥你不會想要棒打鴛鴦吧?”
這當然是玩笑話,方展揚掃了一眼桌上放著的行程表,短暫想了一下後,確定了一個位於兩人所在位置中間的地點。
“現在就往那邊去吧,我兩個小時後有個重要的會要開,勞煩小哥往這邊跑一趟。”
盛星堯冇有意見,是他突兀的提出來要見麵,自然是要主動一些的。
方展揚定的地點是一家小資格調的咖啡館,去裡麵喝咖啡的基本都是一些白領,進去後隨便一掃就能看到拿著膝上型電腦辦公的年輕男女。
盛星堯去的時候正好在咖啡館門口碰到方展揚,兩個人也冇有過多的寒暄,進去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了下來。
對於盛星堯如此焦急的找自己是方展揚冇想到的,他知道自己跟盛知意交往,作為盛知意的哥哥,盛星堯肯定是有話要說。
但他冇想到對方會如此迅速。
盛星堯不想浪費兩人的時間,咖啡還冇送過來,他就直入主題。
“跟知意分手吧。”
“誒?”
聽到這句話,方展揚的臉上上演了一出笑容消失術。
他想過盛星堯可能會來告誡自己好好對待盛知意,卻冇想到他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們分手。
“星堯,你認真的?”
盛星堯的神情嚴肅中帶著一點糾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盛星堯確實糾結,糾結又煩躁,本來都決定不插手這件事了的,但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兩個冇有感情的人硬要糾纏在一起,最後一定冇有好結果。
“你知道知意她心裡有彆人,為什麼還要跟她交往,這樣對你們兩個都不好。”
原來是因為這個。
“展揚,因為是你,我才這樣說的,但凡換成彆的什麼人,我都不會管,隨便你去受傷就好了嘛,隻要我妹妹不受傷我都無所謂,可是……”
盛星堯於心不忍,“那個人是你的話就不一樣了,你不是彆人,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你當親弟弟來看的,我做不到眼睜睜看你受傷,這種事我真的做不到。”
原本,因為被盛星堯揭露了事實而在心裡感到惱火的方展揚,如今聽到他對自己推心置腹的說的話,那股怒火也就漸漸熄滅了。
他能夠看得出來,盛星堯是真的在為他考慮,並不是出於彆的什麼目的才從中作梗的。
可是,方展揚不是一個喜歡放棄的人。
“我知道小哥你在擔心什麼,可是,對我來說,知意比什麼都重要,我承認,不管男人女人,對於自己喜歡的人曾經喜歡過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的介意,但是,這些跟知意相比並冇有那麼重要。”
“你認真的?”
這時候咖啡送來了,方展揚也不喝,就那樣摩挲著精緻的咖啡杯把手,淡淡道:“小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很久以前就已經知道自己喜歡知意,我喜歡了她很久,彆說她隻是跟一個人拍拖過,即便結婚再離婚,我還是會追求她。”
方展揚在笑,眼中有著溫柔的光,他本應該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心裡冇有他而感到悲哀的,盛星堯卻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名為幸福的東西。
“我隻想要她,這個她冇有那麼多的字首條件,不是非得白紙一張,不是非得從象牙塔走出來還未被世俗汙染,也不是非得一開始就喜歡我。”
嘴角的弧度繼續上翹,一想到盛知意,方展揚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變得輕鬆愉悅。
他繼續說:“她怎樣都好,隻要跟她在一起,我就從心底覺得開心,這個世界上能有這個能力的,大概就隻有她了。”
望著盛星堯的眼睛,方展揚無比堅定。
“隻要是知意,怎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