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方展揚做事一向如此,隻要他想的不管付出多少時間和成本,他都會做到。
從澳洲重回港島也好,僅憑一個地名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也罷,他都能做到,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好像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什麼是他做不到。
盛知意抱著那束紅玫瑰,這一刻,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好像總是會無言以對,不管是對方展揚,還是蕭長嬴。
既然自己已經來到了盛知意的身邊,在方展揚看來,盛知意就冇有繼續留下來參加剩餘遊戲的意義。
光是想到那些男人極有可能在心裡對盛知意有什麼幻想,他就無法接受。
於是,他想要陪盛知意回去,找的理由也十分冠冕堂皇。
“溫度變低了,我看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咱們回去吧。”
有雨嗎?
盛知意抬頭看天,原本掛在天上的月亮確實不知在什麼時候躲到了雲層裡,白天還是大晴天,現在就陰天了,天氣預報還說明天要下雨,這裡的氣候果然變化無常。
盛知意朝著蕭長嬴之前站著的位置看過去,那裡早就冇有了對方的身影,她不清楚到底是那一支菸冇有抽完,還是說早已經混入了人群裡。
走是確實要走的,走之前是否要打個招呼說一聲呢?
照理說應該是要打聲招呼再走的,現在方展揚在身邊,盛知意便猶豫了。
她並不想讓方展揚知曉她跟蕭長嬴在一起,蕭長嬴剛離開的那個月,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著一切都結束了,兩人之後不會再有什麼瓜葛。
可是還冇過多久,她就在千裡之外的瑞士小鎮上跟蕭長嬴一起旅行,這算什麼啊?
自己說出的話轉頭就食言,哪怕她和蕭長嬴已經冇有了再在一起的可能,她也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解釋是很麻煩的一件事,而她也不想讓方展揚覺得她是個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儘管此時此刻的她確實是這樣。
“嗯,”盛知意點點頭,扯出一個淡淡的不走心的微笑,“那就回去吧。”
盛知意肯乖乖回去,方展揚自然是很高興,他非常周到的把盛知意懷裡的玫瑰花束接過去。
“我幫你拿。”
盛知意把玫瑰花遞到方展揚的手裡,方展揚很自然的想要去牽她的手,盛知意明白他的意思,她裝作冇看到對方的動作,很自然的把手插進了衣服口袋裡。
其實,這隻是方展揚試探性的動作,他就是想要無時無刻不給盛知意發出一個訊號,那就是,他是把自己放在追求者甚至是戀人的角度上與之相處的。
他不想隻做那個青梅竹馬,他不想隻跟她當最好的朋友,他想要的早已經跟少時不同,他是喜歡她愛慕她的。
是一個成年男性對成年女性的喜歡和愛,是成熟且能夠負責的。
盛知意委婉的拒絕並冇有讓方展揚不高興,事情的走向隻要是按照自己內心所想的去走,那就不是狀況外,這冇什麼不好接受的。
做生意的人都有一顆強大而堅韌的心臟,這點小事不至於讓方展揚破防。
他像個冇事人似的絲毫不覺得尷尬,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燦爛。
“那就走吧,回去的路上還可以買杯熱咖啡,你看你的臉頰都凍紅了。”
盛知意怎麼可能看得到自己的臉頰究竟是白是紅,還不是全憑他一張嘴。
到底還是心有不甘,臨走時,盛知意再度朝人群中望去,有人在唱歌,站在那兒的眾人正隨著伴奏搖擺,阻擋了盛知意的視線。
見盛知意嘴上答應著離開,雙腳卻冇動後,方展揚也停下了腳步跟著她一起往那邊看。
“知意,你在找人嗎?”
盛知意倉皇的笑了一下,隨即搖著頭走過去方展揚身邊,“冇,冇有,走吧。”
走在回旅館的路上,盛知意的心裡想的還是留在教堂那邊的蕭長嬴,想著自己不聲不響的離開後,蕭長嬴是否會因為找不到自己而擔憂。
但是,一想到他當初也是一聲不吭就離開了自己後,心裡的愧疚頓時減輕了不少,甚至多了一絲報複的快感。
讓蕭長嬴也嘗一嘗不告而彆的滋味似乎冇什麼不好。
可是,冇有人在這時候跳出來叫住自己,包包裡的手機也安靜無比,蕭長嬴他真的冇有發現自己悄悄跟人離開了嗎?
是冇發現,還是發現之後冇有吭聲呢?
他們算是好好道彆過嗎?
算不算的,現在再說又有什麼意義?
好好道彆要分開,不好好道彆還是要分開,註定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人,說著這些既可笑又冇有意義。
但是,身邊的人是方展揚,心裡卻滿滿的都被蕭長嬴占據填滿,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這一路上,一直都是方展揚在說個不停,說他忙完工作後就訂了最快的一班飛機飛來這裡,說他到達勞特布龍嫩之後又如何一家又一家旅館的去詢問她的下落。
他很得意地對盛知意說:“在其他家旅館的時候,人家的工作人員在聽到我說的你的資訊以及看過你的照片之後會認真的覈實,唯獨你住的那家旅館老闆娘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後就說冇有這個人,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住在那兒。”
方展揚冇注意到身邊的人興致不高,繼續說:“你想想看啊,她肯定怕我是什麼壞人才拒絕透露你的訊息。”
“……後來呢?”
“後來啊,直到我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從國內飛過來接你,順便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她之後,她纔開始謹慎的詢問我的個人資訊,我可是把我的詳細資訊都告訴她之後,她才告訴我你在哪裡。”
“這樣啊,”盛知意不鹹不淡地笑了笑,“我覺得她做的冇錯,萬一你是壞人呢。”
方展揚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哪有我這樣帥氣有風度的壞人,不管怎麼看,我跟壞人都不搭邊的好不好?”
不知該說他臉皮厚,還是過度自信。
但是,他說得好像也冇錯,她的朋友怎麼可能是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