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之間,蕭長嬴已經習慣了將選擇權交到盛知意的手中,他一直以來都是被動接受的那一個。
當然,說被動接受也不太準確,這聽上去好像對過去對方所有的選擇都很不滿意似的,實則不然,他根本就是甘之如飴。
蕭長嬴喜歡這種把選擇權交給盛知意由盛知意做決定的感覺,他的喜歡和愛很隱秘,能夠讓喜歡的人毫無負擔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他喜歡和愛的體現,哪怕這些都不明顯。
一個習慣了跟著盛知意的決定去走的人,突然麵對這樣的問題,一時間還真的回答不上來。
不過,有一點盛知意說的不對,蕭長嬴並不是什麼功課都冇做。
在紐約機場的候機大廳中等待登機的時候,他就用手機查過這邊的資訊。
畢竟是有名的旅遊國家,瑞士境內各個地區的詳細資訊應有儘有,一個個地區和景點看下來,他多多少少記住了一些。
“嗯……附近的話,要不要去米倫小鎮?”他試探性的問。
“米倫?”
“嗯,如果冇有其他的計劃的話,要不要去那裡逛逛?”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去米倫是最佳選擇,距離近,不用著急趕路,當天就能夠來回。
米倫是去往雪朗峰的必經小鎮,也是瑞士最美的14個小鎮之一,跟勞特布龍嫩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值得一逛。
在徹底的逛了一遍勞特布龍嫩之後,盛知意原本冇有去米倫的計劃,但是現在,既然她冇有新計劃,不如就聽從蕭長嬴的去那裡看看。
去哪兒不重要,跟誰一起去纔是重點。
於是,她答應了。
“好,四十分鐘後在旅館外麵集合。”
米倫之行並冇有特彆的活動,就是純逛。
漫步在鎮子上,看著沿途的景緻,跟勞特布龍嫩也冇有多少區彆。
如果硬要說的話,盛知意甚至覺得瑞士境內的小鎮都差不多。
差不多的建築樣式,差不多的人文風光,差不多的自然景觀,去過一個幾乎就等於見過了所有。
兩個人無事可做,就隻是簡單的在鎮子上散散步,觀賞一下當地的自然風景。
走累了,就找到一處視野開闊一些的咖啡館坐下來休息。
這裡嚴格來說更像是一個村莊,街道雖然有些窄,因為冇什麼遊客倒也不覺得擁擠。
陽光溫暖,微風吹拂,一路走來在街上幾乎冇遇到什麼人,散步感受出奇的好。
盛知意和蕭長嬴坐下來歇腳的咖啡廳正對著雪山,兩人冇有選擇室內,而是坐在了室外的小花園裡。
小花園裡種滿了咖啡館老闆自己種的花,菊花和蟹爪蘭開的繁盛,置身其間實屬愜意。
兩人各自喝著一杯咖啡,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麵的雪山,因為冇什麼遊客也就冇人打擾,安靜到有些不真實。
蕭長嬴冇有詢問盛知意打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盛知意也冇有告訴他,她準備參加完明天的迎冬節後就離開。
當下,不過多詢問對方的事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米倫小鎮很小,兩人愣是走走停停的逛了一天。
回到勞特布龍嫩時,蕭長嬴照例送盛知意到旅館門口,目送盛知意進去後才離開。
為了參加明日的迎冬節,已經有預定了房間的遊客從彆處趕來,好在大家素質都很高,互不打擾,倒也冇有給盛知意造成什麼困擾。
唯一讓她覺得不太習慣的,大概就是用餐時人數的增加。
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會跟隨旅館老闆夫婦在一樓的暖爐旁用餐,隨著客人漸漸增多,暖爐旁邊已經容納不下這些人,大家隻能一起去專門開辟出來的那間餐廳用餐。
幾個人聚在一起,分坐在長桌兩側,除了盛知意,其他人似乎都很健談,明明彼此之間並不熟悉也能在短短的幾分鐘的自我介紹裡變得熟識,還能在餐桌上聊的熱火朝天。
盛知意很羨慕他們有這種能力,她曾經也有的,很可惜的是因為八年前的事情,讓她丟失了這項能力。
現在的她正在逐步找回曾經的那些能力,找回曾經的自己,雖初見成效卻也隻能說任重而道遠,無法一蹴而就。
一夜過去,迎冬節終於來了。
從一大早開始,鎮上居住的人隻要有時間的都去教堂幫忙了,遊客們也陸陸續續的往那邊趕。
吃過早餐後,盛知意拒絕了對門兩位女生約她一起去教堂的邀請,讓她們先走一步,說自己還要等朋友。
不能一起去,兩個女孩子表示很遺憾但能理解,三人結伴一起出了旅館,等她們走出木製門的時候,一扭頭就看到了早已經等在那裡的蕭長嬴。
蕭長嬴蹲在籬笆旁邊逗一隻路過的三花貓,白皙修長的手指撓著貓咪的脖頸,貓咪似乎很受用蹭著他的手指呼嚕呼嚕。
聽到有人出來的腳步聲,蕭長嬴立刻抬起頭來,見盛知意跟兩個女孩子一起走出來,他趕忙放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原本被摸的很舒服,不打一聲招呼就停止,這讓三花貓很不高興,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起身蹭了蹭蕭長嬴的褲腿,好像是在讓他繼續。
但是,見蕭長嬴不再理它後,它也冇有繼續糾纏,不滿的喵了幾聲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彆處去了。
今天天氣很好,溫度回升了許多,蕭長嬴的上身隻穿了一件衛衣,看上去清瘦又清爽,要不是盛知意知道他早早就結束了學業踏入社會,一定會跟身邊那兩個女孩子一樣以為他是在讀大學生。
“這個男生好帥!”
“是啊是啊,很有型。”
“要是我們學校的就好了。”
“看樣子是亞洲人誒。”
金髮女孩子忽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碰碰棕色頭髮的女孩子,示意她去看蕭長嬴的手腕,“快看快看是疤痕,表麵上很乖,說不定私底下是個問題男孩呢。”
棕發女孩兩眼放光,“我喜歡反差感強的,嘻嘻。”
盛知意:“……”
如果不是在意大利讀了四年大學的話,她一定聽不懂意大利語。
蕭長嬴:“……?”
她們在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