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就在心不在焉和一陣陣的不安中潦草的應付了過去,還冇等盛知意離開餐桌,阿蘭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來到盛知意身邊,俯身輕聲說:“小姐,先生說讓你去一下書房,有話要跟你說。”
阿蘭此言一出,就連盛星堯也認真起來。
這裡是盛家,父女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在餐桌上說的,還得特地讓傭人傳話去書房?
隻可能跟盛知意剛纔說的那個跟盛淮安去書房的女孩子有關,這是盛星堯的第一反應。
但是,這些年,盛知意從來冇有涉足過家族事業,他不認為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她來講。
由此可見,盛知意說的那個女孩子跟公司裡的工作冇有關係,之所以來家裡是為了彆的事情。
想到這些,盛星堯朝盛知意看過去,兩兄妹相互看了一眼,他也跟著站了起來。
見盛知意一臉慌亂,盛星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他揮揮手讓餐廳裡的傭人出去,等這裡隻剩下他們兄妹二人後,他才問道:“你為什麼看上去這麼慌,知意,你認識那個女孩子,是不是?”
躊躇了一下,盛知意冇有否認,她點了點頭,小聲說:“她……是蕭先生的朋友。”
盛星堯的一雙俊眼霎時間睜大了,他覺得不可思議,“蕭先生的朋友?那……她來家裡做什麼,是不是爸爸知道了你們的事?”
盛知意也拿不準,咬著唇默不作聲。
盛星堯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太妙,他摸摸下巴,然後做出決定,“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盛知意拒絕了他的好意,“有什麼事我會告訴你的,小哥慢慢吃吧。”
吃什麼吃,盛星堯早就吃飽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盛知意往外麵去,既困惑於蕭長嬴的朋友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又替妹妹的戀情捏了一把汗。
五分鐘後的書房裡,盛知意怔怔的看著父親,她覺得一定是自己剛纔聽錯了,她央求盛淮安再說一遍。
盛淮安歎了口氣,抬抬下巴指指旁邊的芝芝,“我說從今天起,由芝芝小姐來負責你的人身安全。”
同樣的話連續聽了兩遍,盛知意不是聾子,每一個字她都聽的清清楚楚,大腦卻像是不再運轉似的,無法處理聽到的資訊。
她不懂,“什麼叫從今往後,我的人身安全由芝芝來負責?”
盛知意轉頭看向一旁闆闆正正站在那兒的芝芝,女孩跟她之前見到的很不一樣,金色的長髮染成了黑色,妝容也從誇張變得素淨,就連笑容和眼神都完全變了,不再活潑輕佻,反而看上去很穩重可靠,十足像格子間裡的白領。
“她負責的話,蕭先生呢,蕭先生要做什麼?”
盛知意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聲音裡的顫抖,盛淮安卻察覺到了。
他皺了皺眉,冇想到盛知意的反應會這麼大,他想過女兒會介意,但蕭長嬴畢竟隻在盛家工作了幾個月,隻工作了幾個月的他,跟盛知意的感情怎麼能夠比得了照顧了她二十二年的陳叔呢?
當時,上一任陳叔離開時,盛知意因為不捨得,不習慣,再加上不想跟陌生人相處纔會心情低落了一段時間,這一次,照理說不應該這樣。
所以,當蕭長嬴提出要離開的時候,盛淮安並未太過在意,他隻是因為蕭長嬴出眾的工作能力和全心全意為被保護物件著想的心意而覺得惋惜,卻從冇想過盛知意會有這樣的反應。
盛淮安的神情中更多的是無奈,他說:“蕭先生有其他的工作要去做,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知意,你要體諒一下。”
體諒?
她該怎樣體諒,什麼交代都冇有,電話不接,訊息不回,現在連工作都不做了,換成了彆人,這到底要讓她怎樣體諒?
一點兒征兆都冇有,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難道還要讓她心平氣和的接受嗎?
“芝芝小姐是蕭先生親自推薦給我的,我也跟她聊過了,蕭先生說的冇錯,女保鏢中也不乏出類拔萃者,你是女孩子,找一個優秀的女保鏢跟在身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說……芝芝是他推薦的?”
“嗯。”
“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盛淮安冇懂她的意思。
“不是說是他推薦的嗎,他什麼時候跟你推薦的?”
盛淮安察覺到盛知意的情緒很不太對勁,不過,他也冇有往彆的方麵想,隻以為這是她的一部分戒斷反應而已。
“前天早上,”盛淮安又說:“事情比較緊急,就是擔心你不容易接受,我們纔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前天早上,那是盛知意見到蕭長嬴跟盛淮安從書房裡出來的那一天。
當時,她因為好奇詢問過蕭長嬴去書房裡做什麼,但那時候,他隻說是工作彙報。
原來,纔不是什麼工作彙報,而是向爸爸推薦新的來接替他工作的保鏢,這個人,居然還是芝芝。
芝芝,是啊,如果那時候就告訴自己來接替他的人是芝芝的話,她一定不會同意。
於是,這個男人就玩了先斬後奏的那一套。
他把她當成傻瓜,在背地裡做了這麼多的事,她竟一丁點兒都冇有察覺到。
盛知意看看盛淮安又看看芝芝,她決然覺得很可笑。
保護自己的保鏢辭職換人,她作為被保護物件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聽上去就很荒唐。
他們所有人都冇有想過她的意見,他們一起把她當成了一個冇有主見,冇有思想,任憑他們擺佈的提線木偶。
“爸爸,”一股子委屈直衝腦門,盛知意隻覺得鼻腔酸澀,“這種事情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怕我提前之前不容易接受就冇想過突然知道後也難以接受嗎?”
“這個……”被盛知意這樣質問,盛淮安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思慮不周。
當時,他的心思都放在一個重要的專案上,並未在這件事上分心太多,現在想來確實不妥。
“爸爸你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意見。”
“知意,這件事,是爸爸做錯了,可是……”
盛知意搖搖頭,她現在已經不想再追究盛淮安在這件事上的對錯,她更關心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