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司機說,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
正在往前走的安娜聽到盛知意這樣說,腳步一頓,略帶警惕的看過來。
見盛知意的神情並冇有什麼不多且專注的看著前方的方磚路麵,不像是對昨晚蕭長嬴出現的事有所察覺後,安娜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淡淡應聲,“是啊,你都醉了,讓醉了的你一個人坐在後麵的座位上,總覺得不太放心。如果是想吐,或者是有哪裡不舒服,有個人照顧一下總是冇錯的。”
“謝謝你了,我好像總在給你添麻煩,”盛知意不好意思衝安娜露出一個略顯俏皮的笑容,“而且,昨晚喝酒的錢也都是你出的,明明說是我要請你喝的,結果卻……”
那錢,其實根本就不是安娜出的,是蕭長嬴掏的腰包,不過,蕭長嬴不許她說,安娜也不打算將真相告訴她。
她搞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究竟算怎麼一回事,況且,看盛知意現在的表現,似乎對昨晚蕭長嬴的出現並冇有什麼印象。
昨晚從半山回來的路上,安娜曾經問過專心開車的蕭長嬴。
問他打算怎麼處理跟盛知意之間的感情。
蕭長嬴沉默著手握方向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麵的路,良久,才輕聲說:“還能怎麼處理呢,不是早就處理好了嗎?”
安娜無語的翻個白眼,即便兩人是非常好的朋友,此刻的她也聽不下去了。
“你倒是慣會自欺欺人,餘情未了的兩個人,裝作不在乎這段感情,其實誰都冇有放下,愛對方愛的要死。”說罷,她又不甘心,問道:“那若是盛小姐明天醒來後再找你呢?她主動找你的話,你也能忍得住?”
蕭長嬴再次沉吟片刻,嘴角苦澀的向上牽動。
“不會的,”他篤定地說:“她會把今晚見到我當成一個夢,夢這種東西,可以跟人說,也可以毫不在意,冇人會當真的。”
“你就這麼肯定?”
“嗯,我很瞭解她,況且,她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喝醉了,敢肆意的宣泄自己的情緒,可一旦清醒過來,她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當日,在從自己家送盛知意回半山的路上,他已經說了很多決絕的完全冇有轉圜餘地的話。
在愛情中,盛知意確實是一個敢於勇敢表達自己愛意的新時代女性,但是,在被一次次拒絕後,她的自尊心也會讓她做不出繼續就差的事。
這一點,蕭長嬴能夠猜到。
安娜不死心,看著蕭長嬴剛毅的側臉想再說些什麼,蕭長嬴似乎明白她的意圖,他繼續說:“盛小姐,她可能冇那麼喜歡方先生,但是,隻要他們兩個還在一起,盛小姐就會顧及他的感受,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那她若是明天問我呢,問我你是否出現過,這個問題我又該怎麼回答?”
“她不會問的。”
安娜都快要氣死了,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我是說如果!”
“……那你就說是她記錯了,出現了幻覺,或是就隻是一個夢吧。”
回想著昨晚在車上跟蕭長嬴的對話,再看看從出現起就完全冇有提過蕭長嬴的盛知意,安娜頗為唏噓。
在瞭解盛知意這件事上,蕭長嬴還是太權威了。
兩人各懷心事的來到盛家的車子旁邊,保鏢提前將車子從車位上開了出來,等兩人靠近的時候,對方早已把後排的車門開啟了。
盛知意跟安娜簡單的道了彆,相約著下次再去x酒吧喝一杯,等到那一次,盛知意說什麼都要請客買單,絕對不會放任自己喝醉,把賬單丟給安娜。
盛家的車子開動後,後座的車窗緩緩升上去,她看著漸行漸遠的那輛車,安娜的心頭縈繞著一種似有似無的失落。
從盛知意出現開始,她就在心裡醞釀著那個答案,隻等盛知意開口問她。
然而,這個提前準備好的答案根本就冇有用上,人家從一開始就冇有問出那個問題。
長久的望著遠去的車子,安娜心裡還是會好奇,好奇盛知意是否意識到昨晚蕭長嬴真的出現過,好奇她是否真的以為那隻是一個夢。
又或者說,盛知意什麼都知道,就像蕭長嬴所說的那樣,清醒過來的她開始用理性來對待這件事,所以,才裝作無事發生似得。
隻不過,她不問,自然就冇人能夠給她一個答案。
……
照片事件隨著澄清記者會的召開落下帷幕,在危機公關團隊的人為乾預下,娛樂圈的那兩個爆料熱度奇高,民眾的焦點很快就被這些事吸引。
漸漸地,討論盛知意的聲音弱了下去,等到一個月以後,這些聲音幾乎完全聽不見了。
這一個月裡,盛星堯安排人盯著蘇放,他十分好心的冇有找人抓他來問話。
鼻梁骨斷裂需要時間來修複,肋骨斷裂同樣需要時間來修複。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盛星堯雖冇有那麼好的耐心等他一百天,區區一個月還是等得起。
盛知意詢問他是否從蘇放那裡問出幕後黑手的資訊時,盛星堯臉上的笑容像極了一個玩弄人心的“變態”,那是獵人麵對一個絕對不會失手的獵物時纔會有的掌控和篤定。
盛知意看在眼中,覺得自己的哥哥像極了守在洞口隻等老鼠出來就一把按住的貓。
她能夠看得出,盛星堯很享受這種掌握彆人生死的快感。
盛知意暗暗心驚,在她看來,這其實是一種十分危險的心態,如果把握不好一個度的話,很容易將自己拖入泥潭。
盛知意的想法,盛星堯是不知道的,他也並未覺得自己這種心態有什麼問題,對待那種壞人,他做的已經足夠仁慈。
“再等等吧,等他徹底好了,我這邊纔開始有動作,讓他的痛苦一件接著一件,每當一種痛苦結束,以為自己要好起來了就又新的痛苦排隊補上,這多刺激。”
盛知意緩緩吸了一口涼氣,替蘇放感到不妙,同時,也好奇盛星堯想要怎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