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溫梔言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遲鬱見女孩哭的梨花帶雨,心疼的緊皺著眉,看到她身上的果汁漬和周圍咄咄逼人的人瞬間明白了什麽。
看向周圍的人眼神裏滿是壓迫和震懾,脫下外套係在女孩腰間,輕聲問道:“是誰幹的?”
溫梔言輕咬著嘴唇不說話,林小雨家勢力很大,她不想給遲鬱添麻煩。
見溫梔言低著頭不說話,遲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乖,告訴我,是誰?”
林小雨有些慌了,想解釋一下是溫梔言自己沒抓穩才把果汁倒在自己身上。
“遲先生,是溫梔言......”
遲鬱一個眼神冷冷掃過去,語氣裏全是威脅:“我要聽言言自己說。”
溫梔言擦了擦眼淚,輕輕拽了拽遲鬱的袖子,不想她為難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事,是我沒抓穩。”
見溫梔言這麽說,林小雨鬆了口氣,勾了勾唇角,眼裏滿是得意。
她就知道,溫梔言不過是遲家好心收養的,遲鬱自然是不會因為一個寄養的人而影響自己的生意和林家作對。
遲鬱見女孩不敢說,忍著情緒又問了一遍,大手扣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自己。
“不說是想讓我去調監控?”
溫梔言知道他會做出來,與其等著他查出來後懲罰她,便輕聲說:“是,是林小雨故意推我,我才沒抓穩。”
遲鬱喉結一頓,他的人也敢欺負。
看來林家是覺得自己賺太多了。
他鬆開女孩,拿起一旁的果汁放到女孩手裏,把她圈在懷裏帶到林小雨麵前。
“潑回去。”
林小雨沒想到遲鬱會為了溫梔言想要潑自己,立馬驚慌的解釋:“遲先生,是她自己沒拿穩,不怪我。”
溫梔言握著果汁遲遲沒有動作,遲鬱直接握住女孩有些輕顫的手。
“別怕,有我在,她怎麽潑你的,你就怎麽潑回去。”
溫梔言眼巴巴的看了眼遲鬱,男人看女孩猶猶豫豫的眼神,當即帶著溫梔言的手把杯子裏的果汁潑向林小雨。
果汁在裙擺炸開,還有幾滴濺到了林小雨臉上,精緻的妝容變得髒兮兮的。
“啊!”
林小雨的驚呼並沒有讓遲鬱手下留情,他抓著溫梔言的手放回空杯子,語氣冷冷地說:“言言沒抓穩‘不小心’灑上了。”
林小雨氣的臉色都扭曲了,也忘了維持大小姐人設,身邊的人注意到這邊的騷動,不少人已經在拍照錄視訊看她此刻的窘相。
她惡狠狠的看著溫梔言,但看在遲鬱在場也不敢發作。
林小雨再生氣也不敢惹怒遲,她的眼神緊緊等盯著遲鬱緊握住的手。
在她眼裏溫梔言不是寄養的一條狗嗎,遲鬱怎麽還對她這麽關心和親密!
遲鬱拉著溫梔言的手,走之前冷冷看了眼林小雨警告道:“就你,也敢欺負言言?”
說完就拉著溫梔言直接坐車離開了。
既然這裏讓他的言言不舒服,那他也沒有在停留的必要。
被下了麵子的林小雨內心委屈,強忍著眼淚不要掉下來。
隨著還在看熱鬧的人沒好氣的吼道:“看什麽看!不準拍!”
“今天的事誰敢發出去我就讓我爸斷絕跟他家的合作!”
眾人怕危及自身利益便紛紛走開了,可這一幕卻成了笑柄。
林小雨看著離開的溫梔言離開的背影手指深深的嵌入掌心,眼神似乎要在她背後盯出一個洞。
溫梔言,你等著!
坐上車的女孩還是侷促不安,嶄新的禮服被果汁潑髒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洗幹淨。
她知道這些衣服都價值不菲,雖然花的是遲鬱的錢,可她還是心疼那個錢。
那錢直接給她多好。
遲鬱見女孩上車後就不說話一直盯著禮服,以為是還在想剛才的事。
“除了我,下次誰欺負你都要記得還回去,發生什麽都有我在。”
男人的語氣帶著些安慰和輕哄,溫梔言根本沒把那件事放心上,就是在想禮服如果送去幹洗店洗幹淨了還能退嗎。
她隻穿了一次,退一半也行!
溫梔言小心翼翼的問遲鬱:“嗯,好。遲鬱哥,那個...這個禮服,多少錢啊?”
遲鬱見女孩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不貴,退不了,髒了就扔了就好。”
溫梔言被遲鬱的話嚇得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扔了???
她立馬拿出手機搜了一些奢侈品牌的禮服,沒有她身上一模一樣的,但同一季度差不多的都要五百萬起步。
五百多萬的裙子,隻穿了一次,說扔就扔???
溫梔言被男人的壕氣震驚。
簡直壕無人性!
最後溫梔言還是沒同意扔掉,500多萬直接扔了她實在有些心疼。
就算是曾經沒破產的時候她在溫家也沒有這麽奢侈過,因為根本沒人會給她買這麽貴的衣服,有的穿就不錯了。
溫梔言讓王媽把裙子送去幹洗,之後就一直掛在衣櫃。
即使穿不了拿來欣賞也挺好的,說不定還能賣個二手。
這麽想著溫梔言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衣帽間的最深處,生怕刮壞了這件藝術品。
——
一學期的時間過得很快,溫梔言結束了最後一門考試,在房間裏哼著歌挑選今晚參加秦妙妙生日派對的衣服。
秦妙妙是她好閨蜜,從來到遲家以後第一天去上學就是她一直在拉著自己玩,不讓她落單和孤獨。
今天是秦妙妙21歲生日,她為此準備了好久。
晚上,溫梔言穿著吊帶外麵搭了一件針織鏤空的小披肩,身下白色的緊身包臀裙配上她高挑纖細的身姿,一雙腿又白又細,在裙子下若隱若現。
溫梔言來到秦妙妙家,秦妙妙向來是個酒蒙子。
一晚上溫梔言和一群人玩遊戲總是輸,迷迷糊糊下喝了不少,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秦妙妙知道溫梔言酒量差特地換的度數低的果酒,沒想到這也能醉?!
她看著抱著自己說醉話的溫梔言,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她下次再也不會給溫梔言喝酒了!
秦妙妙拿出溫梔言的手機,熟練地開啟了通訊錄給遲鬱撥過去,心裏卻在打鼓。
那個活閻王要是知道自己給言言喝酒了,不會當場給自己活埋了吧?
她心驚膽戰的等待著電話撥通,不一會兒話筒裏就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言言?”
秦妙妙嚥了咽口水,嚇的有些結巴,冒著被活埋的風險說:“遲,遲鬱哥,那個 言言喝醉了,你來接一下她可以嗎?”
電話那頭,男人頓了三秒,隨即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