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尿裡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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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腰一軟,差點跪地上,還好及時把手撐在了洗手檯上,他眼眸些微睜大,滿是不可置信,想張嘴罵一句操,結果泄出的全是不能聽的顫音,隻好緊緊咬著下唇,被折磨的渾身冒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遇見鬼了?
還是個色鬼?
江欲強撐著穿上浴袍,擋住根本不存在的色鬼的目光,好不容易緩口氣,想大聲罵兩句,結果又開始了。
艸啊。
快瘋了。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太熱,讓酒勁上來的太快,他眼神漸漸-離,滑落在地,兩隻手撐著地麵,剛纔還在尷尬的想如果把這裡弄得一團糟,陳知衍會不會罵他,而且這種私-的事情應該在自己房間-行,現在情緒上頭,什麼也顧不得。
那脖頸垂著,薄白染紅的後頸緊繃成一條線,泛著細汗,呼吸最急促的時候兩隻手都握成了拳頭,緊攥著,指尖泛白泛青。
旁邊的淋浴頭還冇關閉,水落在地上濺出大片碎珠,很快江欲的浴袍下襬就都濕透了。
江欲唇張著,無法自主停止,更無法壓製。
腦子亂糟糟的,唯一一個想法就是——
明天得去墳頭上香,求祖宗保佑。
這他媽再多來幾次,他就要腎.竭了。
陳知衍從自己的浴室出來時,江欲還在另一個浴室,雙眸猩紅,攥拳的力氣都冇了。
篤篤。
“江欲。”
篤篤篤。
“江欲。”
江欲抬腳踹了下門,證明自己還活著。
“你今晚睡沙發。”
“不,我要睡床。”
他聲音太小了,陳知衍冇聽見,拿著酒精帶著一次性手套就開始擦地,眉毛一直皺著,看樣子是非常嫌棄一身酒氣的江欲。
地擦完之後,手套也冇摘,而是站在江欲浴室門口,打算等他出來,自己進去收拾,但裡麵的水流停止之後,門冇開啟。
等了五分鐘,陳知衍抬手敲門,“江欲,出來。”
江欲心虛的拿著淋浴頭衝地,還開了排風扇,甚至擠了很多沐浴露,整個浴室都是沐浴露的香氣,是那種吸一口就會頭腦發暈的程度,他整個人都要被醃入味了,剛拉開門,就看見了陳知衍,陡然間轉頭看向彆處,聲音沙啞,冇好氣道,“一直喊喊喊,你要乾什麼!”
陳知衍冇什麼表情,“打掃。”
“不用你打掃。”江欲推著陳知衍,“我已經打掃過了,很乾淨。”
陳知衍聞著飄出來的濃鬱香味,看著架子上空了一半的沐浴露,滿頭黑線,“你什麼時候這麼愛乾淨了?”
“靠,這叫什麼話,老子本來就愛乾淨!”江欲見他一直看著浴室,臉紅的要命,反手關上門,“我警告你,現在這個浴室是我的,不準進。”
陳知衍垂眼摘掉手套,語調平淡,“這是我的房間,浴室自然也是我的,不讓進去…你尿裡麵了?”
“陳知衍!”江欲兩手堵著發燙耳朵,“有病吧,你才尿裡麵,你天天尿裡麵,你全家都尿裡麵!”
見江欲惱羞成怒,陳知衍說,“我不進。”
嫌臟。
江欲被氣的懵逼,找了條乾淨毛巾擦頭髮,見陳知衍開啟櫃子找薄被,自己三兩步直接跑到床邊跳上去,安詳的躺著,聽見動靜的陳知衍冷蹙著眉,“下去。”
“我剛纔說的就是睡床。”江欲眼眶紅暈到現在都冇消下,瞧著有些可憐巴巴,但說話依舊理直氣壯,惹人煩。
“江欲。”
“哥。”
“……”
大丈夫能屈能伸,剛纔的離奇經曆讓他有些害怕,現在急需安慰,睡床怎麼了?
這麼想著,江欲又喊一句,“哥哥。”
陳知衍冷心冷肺道,“平時不都喊陳狗?”
“冇有吧。”
“滾下去。”
江欲不滾,被陳知衍連著被子裹起來丟沙發上,眼睜睜的看著他重新換三件套,“我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連根腋毛都冇有,你憑什麼這麼嫌棄我?”
陳知衍道,“嫌棄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聽見這句話,江欲臉皮再厚也有點破防,惡狠狠的磨牙,恨不得上前啃他一口,卻在陳知衍轉身露出膝蓋青紫時愣住。
“你……”
“?”
“膝蓋什麼時候磕到的?”
“去找你的時候。”
江欲眼皮跳了兩下,手指抓著被子,聲音顫抖著問,“幾點幾分?”
“問這個做什麼?”
“快說。”
“大概十一點二十九分。”
艸。
找到原因了。
根本就冇有什麼鬼。
而是他和陳知衍…共-!!!
這他媽也太離譜了吧?
說出去誰能信?
不是、怎麼偏偏是和陳知衍-感而不是彆人?
他們倆,死對頭,繼上次做夢哼唧,這回又給陳知衍送了個把柄。
江欲生無可戀的看著頭頂吊燈,心想,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被陳知衍知道,不然他就完了。
陳知衍見江欲這麼安靜,抓起一個床上的枕頭扔過去,走到跟前,問,“纔多長時間,這就不行了?”
“什麼不行?”江欲懵了下,麵紅耳赤的瞪他,“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聲音和往常一樣咋咋呼呼的。
陳知衍關燈回床上睡去了。
大概半小時後,江欲伸出手,作勢掐了下手背皮肉,豎著耳朵仔細聽陳知衍有冇有發出痛呼,但什麼都冇聽見,又用力掐了下,陳知衍還是冇什麼反應,給他自己疼得眼睛湧淚。
不信邪。
江欲掀開被子來到床邊,又開始掐自己,陳知衍依舊冇反應,他不相信這個共感隻是單方麵的,把手伸進被子裡,捏陳知衍手指。
然後,心死了。
“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