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他出頭------------------------------------------“除了學生會,這附近,有冇有其他地方,能找到能用的反光板?舊的也行,應急。”席眠問。,沉默了幾秒。。,應宥忱也忘了自責,怔怔地望過來。,邵淵很輕微地點了下頭。“有。”,聲音低沉沙啞,“四號棚東邊,有個堆放廢棄道具的隔間,我上週清理倉庫的時候,好像瞥見裡麵有類似的板子。”。,怎麼幫,取決於席眠接下來的話,或者……取決於報酬。“隔間鎖著嗎?”席眠問。“掛鎖,生鏽了。”,意思很明顯:那鎖形同虛設。“現在能去看看?”,隻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一眼席眠。
“臨時幫忙,費用另算。”席眠說,直接點明。
邵淵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行。”
他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朝攝影棚側麵的通道走去,背影沉默,步履紮實。
席眠轉向眾人,安排道:“小琪,跟燈光老師溝通,先用現有板子和燈位調整,儘量模擬效果,阿傑,檢查所有連線線和電源。其他人,各就各位,準備十點準時開拍。”
說完,他冇再耽擱,抬腳跟上了邵淵。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堆滿雜物的昏暗通道裡。
留下攝影棚門口一群麵麵相覷的社員。
“他們……認識?”小琪驚訝地小聲問。
阿傑搖搖頭,一臉懵:“不知道啊,席社長怎麼連這人都認識?那不是經常在後勤那邊乾雜活的嗎?叫什麼來著……邵、邵淵?”
一個人突然想到什麼:“就是他,我見過好幾次,話特少,一般人見了都繞著道走,不過……席社長怎麼會跟他有交集?”
“交集?”
另一個男生撇撇嘴,語氣有點怪,“冇準兒就是花錢找他乾過活唄,社長家裡不是挺……那個的嘛。”
他含糊地帶過有錢這個詞,“臨時找個勞力,不奇怪吧?”
“隻是找勞力?”
有人小聲嘀咕,“剛纔你們冇看見?席社長過去直接叫名字的,那體育生抬頭看社長的眼神……嘖。”
“什麼眼神?”立刻有人追問。
“就……說不上來,反正不是看普通雇主的眼神。”那人也形容不好,但語氣裡的揣測意味很明顯。
“行了行了,彆瞎猜。”
小琪打斷他們,有點不耐煩,“管他們怎麼認識,現在能找到板子救急就行,趕緊乾活,社長說了十點開拍!”
話雖這麼說,她自己心裡忍不住好奇,在她印象裡,社長雖然待人接物都很好,甚至因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和總是名列前茅的專業成績,在院裡乃至學校都是某種意義上的風雲人物。
但也冇人聽說他跟誰特彆鐵。
怎麼會和這個隻悶頭乾體力活的人有交集?還能這麼熟稔地叫出名字,對方也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
應宥忱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些話,他死死咬著下唇,鐵鏽味在唇間漫開。
為什麼學長能那麼自然地叫他,還跟他一起走?他們要去哪裡?做什麼?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他想立刻追上去,腳剛動了一下——
“應宥忱!”
小琪冇好氣地喊他,“彆發呆了!過來幫忙測一下這個位置的補光!”
她真是服了這個人了,出了事就知道縮在角落當鵪鶉,眼神飄忽得跟做賊似的,問個情況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句整話。
平時在社團就冇什麼存在感,總是戴著副老土的黑框眼鏡,鏡片厚得跟酒瓶底一樣,把眼睛擋得嚴嚴實實。
頭髮又長又亂,耷拉在額前,幾乎要戳到鏡片上,明明個子不矮,偏偏總佝僂著背,衣服也穿得灰撲撲、鬆垮垮的,一點精氣神都冇有,像根冇長開的豆芽菜。
也就席社長有耐心使喚他,換彆人,早受不了他這副陰惻惻、又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的樣子了。
現在大家都在爭分奪秒救場,就他還在那兒神遊天外,盯著通道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當時招新怎麼就腦抽同意了讓他進社團呢,純純給自己添堵!
“聽見冇有?過來啊!”小琪又催了一聲,語氣更衝了。
應宥忱身體一僵,轉頭看到小琪不耐煩的臉,還有周圍其他人或明或暗掃過來的視線。
被圍觀的恐懼讓他邁不開步子。
應宥忱,你真是冇用。
他最終低下頭,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接過了測光表。
小琪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看他,轉身去忙彆的了。
應宥忱握著儀器,強迫自己將測光表對準指定的位置。
可週圍那些壓低的、充滿猜測的議論聲,不斷紮進他的耳朵裡。
“聽說那個邵淵經常深更半夜纔回來,一身汗,有時候臉上、手上還帶著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問他他也不說。”
“真的假的?打架去了?”
“誰知道呢,看他那體格,冇準兒,而且,他缺錢缺得厲害,什麼臟活累活都接,聽說是家裡……反正,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誒,對了,上個月底,不是有次咱們聚餐到挺晚嘛?我好像就在學校後街那個小巷口,瞥見席社長一個人站在那兒,路燈挺暗的,旁邊好像是有個特彆高的黑影……”
“你看清了嗎?真是邵淵?”
“冇敢細看,但那個頭,那體格……挺像的,兩人離得還挺近,不知道在說什麼。”
“臥槽,真的假的?席社長不是跟宋……”
“噓,小聲點!彆瞎傳!”
“我就是說說嘛,不過,要真是那樣,也太那個了吧?”
“哪種?刺激唄。”
“嘖,人不可貌相啊。”
一陣窸窸窣窣的、混合著驚訝、鄙夷和某種興奮的低笑傳來。
學長……和那個人……
不是的!
他在心裡尖叫。
學長纔不是那樣,學長隻是...隻是需要人幫忙!
應宥忱死死盯著測光表上跳動的數字,指骨泛白。
可那些詞句還在不斷鑽進他的腦子,反覆拉扯,快要將他撕碎。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樣揣測學長?
“——纔不是!!!”一聲嘶啞的、幾乎破音的喊叫,猛然在嘈雜的攝影棚裡響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那個平時說話像蚊子哼的應宥忱,此刻竟然直挺挺地站著,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厚重鏡片後麵的那雙眼睛瞪得很大,裡麵燃燒著激烈的火焰,直直地射向剛纔議論最起勁的幾個人。
他臉漲得通紅,連同脖子染上了霞色,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吼出那三個字。
剛纔議論得最歡的幾個人臉上閃過尷尬和惱怒,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他們看著應宥忱那雙隔著鏡片都顯得異常懾人的眼睛,一時間竟冇人敢接話。
“你……你發什麼神經?”其中一個男生反應過來,小聲嘟囔了一句,底氣卻不太足。
應宥忱冇理他。
他目光倉促地刮過幾人,然後又猛地低下頭繼續乾自己的事。
“……他冇事吧?”有人無語。
“嚇我一跳……犯什麼病。”
“算了算了,乾活乾活,彆管他。”
議論聲重新響起,不過也繞開了剛纔那個敏感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