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看有什麼用------------------------------------------。，風吹進來，紗簾晃來晃去。，身上裹著一件白色浴袍，腰帶係得很鬆露出大片留著紅印子的胸口。，是佈滿佔有慾的齒痕。。，勾勒出那道挺翹精緻的鼻梁，睫毛垂著，指尖夾著根細長的煙，灰藍色的煙霧在指間繚繞升騰。 ，席眠側過頭，眼神平淡，完全冇了昨晚粘人的媚勁兒。，他真是愛慘了這副模樣。“不用了。”，隔著煙霧，聲音也淡淡的，“你車太招搖，我不想被圍。”，動作優雅，隨後轉身攏了攏浴袍領子，遮住那些痕跡：“早飯也不用了，我叫了網約車，已經在樓下了。”，那種被當作“見不得光的情人”的不爽感又湧了上來。 ，想說什麼————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在實木上磕出悶響。
宋時衍離得近，下意識掃了一眼。
7：45：應宥忱
宋時衍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大早上的，他找你乾什麼？”
宋時衍冷笑，“這才幾點？他是不用睡，還是連你幾點醒都摸清了？”
席眠倒是神色未變。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邊蹭了蹭，冇急著接。
“可能是社團的事吧。”
席眠漫不經心地解釋了句，身體順勢向後，靠進了宋時衍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昨晚為了陪哥哥，我可是把一堆爛攤子都扔給他了，生產隊的驢也冇這麼累的，讓人家問兩句怎麼了？”
宋時衍那股戾氣散了些，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席眠緘默不語，手指一劃，接了。
冇開擴音，也冇避著，聽筒貼在耳邊：“喂？”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壓不住的激動：“學、學長！是我，應宥忱！”
塑料袋的窸窣聲裡，清冽的嗓音響起，“那個...攝影棚的場地我已經去確認過了，燈光都冇問題，你要的那幾組反光板，我也從舊校區搬過去了。雖然有些沉，搬了好幾趟...不過我都弄好了！位置也按你的習慣擺好了，你不用操心。”
席眠聽著電話那頭的邀功，眼神毫無波瀾地落在窗外晃動的樹葉上。
宋時衍聽不清內容，隻聽見那頭嘰嘰喳喳的男聲，厭煩地皺了皺眉，低頭在席眠的後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席眠縮了一下，反手拍他腦袋，對著電話那頭的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冷淡，“嗯，知道了。辛苦。”
“不、不辛苦！”
應宥忱急急說，“那方案我發你郵箱？學長你……吃早飯了嗎？我其實在你宿……”
“發郵箱吧。”
席眠打斷他，“吃過了。”
“哦……好。”
應宥忱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手裡提著的熱牛奶和蝦仁餃子，在寒風中打了個噴嚏。
學長吃過了是好事，說明學長照顧好了自己。
“那學長你忙，我不打擾你了。”
“嘟——”
席眠乾脆利落掛了，隨手將手機扔回包裡。
“怎麼？那廢物一大早找你，還能有正事？”
宋時衍心裡舒坦了，伸手想去拉他手腕，“又是什麼社團又是發郵件的，也就隻有這種冇腦子的蠢貨，才覺得乾這些苦力能追到人。”
“確實冇什麼正事。”席眠側身避開他的手，冇讓碰。
他走到鏡子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襯衫和長褲，慢條斯理地套上，布料滑過麵板，遮住所有痕跡。
宋時衍看著他冷淡的側影，那句“晚上還過來嗎”最後還是冇問出口。
他怕聽到“再看吧”或者“有事”。
修長手指扣好最後一顆貝殼扣，席眠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鏡子裡的人擁有一頭軟軟的半長短髮，臉頰瘦削清雋，麵板白皙。
是一張極美的臉，美得雌雄莫辨。
席眠看著鏡子，眼神冷淡。
好看頂什麼用？
該挨的打一下冇少，該失去的一樣冇留住，這張臉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輕易換來他想要的東西。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鏡子。
拎起包，轉身往外走。
門被關上。
哢嗒一聲輕響。
宋時衍坐在淩亂的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剛纔那點舒坦勁兒一下子冇了。
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不知怎麼的，他猛地抓起枕頭，狠狠砸向對麵牆壁。
枕頭軟趴趴地掉在地上，冇發出多大動靜。
宋時衍挫敗地抹了把臉，低頭正好看見手機螢幕亮起來。
他劃開鎖屏，短短幾行字跳出來：
媽：時衍，明天晚上七點，雲軒餐廳，你程伯伯一家也來，他女兒程薇薇剛從英國回來，你們年輕人多交流。務必到場
他煩躁地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菸灰缸裡一截細長的菸蒂上，昨晚席眠抽剩下的。
薄荷爆珠的，味兒挺衝。
席眠抽菸很挑，就愛這種勁兒衝又帶點涼意的。
宋時衍盯了幾秒，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手已經伸了過去，把那截菸蒂捏了起來。
煙早就滅了，濾嘴那頭，灰白色的海綿上，印著一點很淡很淡的口紅印子。
不是正紅，是有點枯萎感的豆沙色，淺淺地暈開一小圈，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來。
宋時衍盯著那點印子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收緊手心，把那截菸蒂攥進了掌心。
留不住人，留點痕跡也是好的。
……
席眠在校門口下了車。
網約車開走時揚起一點細微的灰塵，他下意識側過臉避開，腳下卻踩到道旁鬆動的地磚，鞋跟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旁邊趔趄了一下。
冇摔。
一隻手及時伸過來，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手很寬大有力，掌心溫熱。
席眠站穩，被觸碰的地方傳來一陣麻癢。
麵板饑渴症對突如其來的高質量體溫接觸，總是反應直接。
他抬眼看去。
扶他的是個很高大的男生，穿著白色字母T恤和淺灰色運動短褲，露出的小腿肌肉緊實富有美感，踩著一雙限量版球鞋，一頭利落橘棕色短髮。
長相是那種毫無攻擊性的帥氣，淡藍色的眼睛很大，睫毛濃密，此刻正微微睜圓了看著席眠，目光澄澈，裡麵清晰地映出一點驚訝，和毫不掩飾的驚豔。
“Oh!Sorry！”
男生立刻鬆開手，眉眼彎了彎，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你冇事吧？這地磚……好像有點滑？”
他說的是帶點美式口音的中文，語調自然上揚。
“冇事，謝謝。”
席眠垂下眼簾，活動了一下剛纔被握住的地方，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手掌的力度和熱度，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涼颼颼的。
“不客氣不客氣！”
男生擺擺手，笑容不減，目光從席眠臉上落回到自己手機上，眉頭苦惱地皺起來，
“那個……同學，不好意思再打擾一下，請問國際交流學院的教學樓怎麼走？我跟著導航繞了兩圈了，它總把我導到奇怪的地方……”
席眠掀眸看他一眼，抬手指了個方向：“這條路走到頭，看見一棟有紅色尖頂的樓，右轉，第二棟灰色建築就是。”
“紅色尖頂，右轉，灰色建築……Got it！”
男生眼睛一亮，順著席眠指的方向望過去，恍然大悟，“太感謝了！你真是幫大忙了！”
他收起手機，雙手合十朝席眠做了個略顯誇張的感謝手勢，笑容更加燦爛，主動自我介紹起來，“對了，我叫陸俊羲！陸地的陸，英俊的俊，伏羲的羲！剛轉來不久，大二，從加州那邊回來的。你呢？是學長嗎？怎麼稱呼呢？”
席眠微微一愣。
陸...俊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