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熠熠生輝
青月雖然平日喜歡節儉，但也絕對不扣。
她說請盛藍搓頓好的就一定是好的。
野·栗是一家西餐廳，價格偏貴但確實味道不錯，人均四位數。
“你也是真捨得為我花錢。”盛藍托著臉一臉感動：“上千塊的飯我平時可不捨得吃。”
青月輕笑了下，左邊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
盛藍雖然這麼說，但認識兩個月了青月也知道她的性子，對朋友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的好，平日裡生活她都能感覺到，自然也不會吝嗇於一頓飯。
“誒你說今年生日我叫不叫我的朋友們來呢…”盛藍喜歡提前半個月訂蛋糕，她生日在十一月底，現在還早。
“可以呀，你去問學長了嗎？”
青月把頭髮盤起來，她頭髮又長又黑，發質極其柔順細膩，幾縷碎發落在鎖骨，更顯氣質。
她穿了件寬鬆V領的白色休閑T恤，顯得脖子修長細白，鎖骨精緻又好看。
小巧而纖細的下巴更能凸顯她清冷的氣質，未施粉黛卻美得超凡脫俗。
“問了…”盛藍看著青月愣了神，“青月…”
“嗯？”青月擡眸看她：“怎麼了？”
“你這麼美…到底在自卑什麼……”盛藍咬牙切齒，“你知道我當時得知你喜歡遲川的時候有多激動嗎？你要是去追他…百分百追得到。”
青月無奈失笑，眼睛彎彎：“怎麼又提這個？”
她拿著濕巾擦了擦手，慢條斯理而動作優雅：“喜歡一個人是多方麵的呀，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優秀耀眼，像太陽一樣。”
“那他喜歡我什麼呢？”青月歪頭有些苦澀：“我什麼都不好，高中的時候我很笨的，成績也是努力了很久才衝上去的。”
即使這樣，她還是那個永遠排在遲川之後的沒人知道的第二名。
“不說這個了。”青月轉移話題：“學長來嗎？”
她們口中的學長是盛藍有些喜歡的物件，叫做莫辭，大三金融係，學生會會長。
隻不過莫辭似乎對盛藍沒有太大感覺，一直不冷不熱的，沒給出太多回應卻也沒有直接拒絕，所以盛藍心一直癢癢的，總還覺得自己有希望。
“他說看情況…還不確定呢。”盛藍開啟莫辭朋友圈看了幾下，又無聊的關上：“我都看不透他…追人也太難了點，我以後還是不勸你去追遲川了…”
話音剛落，青月擡眸就看見從樓梯走上來的一行人，為首的就是單手插兜一臉淡然的遲川。
遲川換了件衣服，黑色T恤，薄薄衣料勾勒出他括挺的肩膀，脖子掛著根鏈子，看不出來什麼牌子，青月猜測價格不菲。
遲川眉梢微挑，似乎也詫異她會在這。
青月嚥了下口水，在打招呼和不打招呼之間選擇了蹭的一下站起。
盛藍：？
遲川：？
遲川腳步遲疑片刻，輕淺笑了下：“怎麼行這麼大禮？”
“不是。”青月懊惱的掐了掌心：“我的意思是，那個衣服弄髒了有些洗不掉，我買了新的還你。”
她的臉嘭的一下紅了一半，說話也有些緊張：“晚上纔到…我晚上拿給你！”
“不用。”遲川似乎覺得有點驚奇：“一件衣服而已。”
“那衣服很貴吧？”
盛藍扭頭看著這一行人，視線落在遲川身後的顧祁身上，眼睛眯起，就是這貨，她額頭還痛呢。
“假的。”遲川似乎根本不在意，輕飄飄的說：“幾十塊一件而已。”
“啊？”盛藍瞪大眼睛看向青月。
一副你這個大冤種你花3888幹嘛的表情。
她們的菜品上來了，青月坐回位置上，恨不得找個角落鑽進去。
遲川見狀也沒繼續逗她，他們定的位置剛好就在青月她們隔壁桌，四個男生落座，除了遲川和顧祁還有早上的雞窩頭小捲毛陳均煦以外，還有個長得有些邪氣的男生。
青月努力讓自己忽略掉旁邊僅隔一個小過道的男生，生硬地往嘴裡塞著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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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學…聽說你高考就比遲川低了幾分？”
許弋墨坐在遲川對麵，有些故意的開口：“你倆一個高中的？”
“啊…是的。”
青月一口蔬菜還沒嚼下，一雙漂亮的柳葉眼微睜，顫抖的眨了眨。
“那感情巧啊，怎麼沒見你倆有什麼互動？”許弋墨腳下捱了一腳，他麵不改色：“還以為你不認識我們遲川呢。”
“我們…我們高中不是一個班，不熟。”
遲川扭頭看過來，視線讓青月如坐針氈。
下一秒，男生似笑非笑的嗓音輕飄飄傳來：“是嗎？不…熟？”
盛藍坐在對麵青月對麵，偷偷觀察遲川的表情，活像是吃瓜的熱情市民捂著嘴，掐緊了掌心才沒讓自己露餡。
媽的，這語氣，這表情，多麼有侵略性啊…
有戲，絕對有戲。
“你還來我們班借過我的試卷，是吧青月同學？”
那次是她們班物理考得奇差無比，老師很生氣，叫她這個物理課代表去借一下滿分捲來給她們班看看什麼叫實力。
她甚至都還記得當時的場景。
遲川的位置就在講台前麵一點，教室中心。
她硬著頭皮敲了敲班門闆，一種好奇的目光探來，她怎麼開口說借一下遲川物理卷子的早就忘了。
記憶猶深的就是，當時遲川似乎也有些懵，揉著頭髮起身把卷子拿給她，身後是一眾起鬨的嬉笑聲，讓她羞得手都在抖。
“別理他們，欠的。”遲川很高，高中就已經一米八八了，青月的視線平行也隻能看見遲川的胸口，和那枚閃閃的校徽。
她點點頭，接過卷子就想走。
遲川卻捏住卷子邊緣，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青月？”
“嗯…”青月小弧度點頭：“我們老師說了下課就還你。”
“不用，想看多久看多久。”遲川似乎笑了下，青月那時候不敢看他的表情，隻是一個勁兒的想拿走卷子快跑。
“交換下，看看你的語文卷子？”
她當時聯考語文不知道為什麼吊炸天到考了137，轟動全校。
後來，青月知道她為什麼會更加喜歡遲川了。
以至於這麼久了都很難放下。
那天是週五。
提早了半小時放學，大家稀稀拉拉走光了，青月忐忑的拿著第二次借了的遲川的物理卷子去還給他，走上樓梯，看見遲川靠著欄杆，把她的語文卷子舉得好高好高。
那時候她們卷子還是兩麵似的大張紙。
橘調的光穿過卷子落在他身上，從細碎的髮絲到高挺的鼻樑，落在他落擴挺拔的肩膀，到少年線條流暢的手臂和泛著青筋的手背。
他整個人都被泡在光裡。
就這麼熠熠生輝的站在她的青春裡。
她還記得，遲川帶著笑意問她：“怎麼這麼厲害啊？”
那是唯一一次，她好像被遲川記住了。
過後他們卻再也沒有交集。
隻不過是她的成績排名一直都在遲川後麵一位，永遠都是那個不起眼的第二名。
遲川記沒記住她，青月不知道。
但他們一直到了畢業也都沒有交集是事實。
她隻能把滿腔心事壓縮排了小小的日記本，最後在九月初旬決定不喜歡遲川了。
因為她是膽小鬼。
她沒辦法主動邁開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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