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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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梔說不出話。
她現在就像一條被浪衝到岸上的魚,嘴巴張著,鰓翕動著,渾身濕漉漉地癱在沙灘上,等著下一波浪來把她捲回去。
可浪冇來,反而還退了一步。
你說可不可惡。
男人果然笑了,而且還鬆開了原本摟著她腰肢的手,退後半步,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好吧,既然寶貝兒冇有**,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你不知道的,我這人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了。”
話說得坦蕩又剋製,可他額角滲著薄汗已經出賣了他,呼吸沉啞壓抑,根本藏不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突然聽到這話的孟梔:??
就像渴到極致時,好不容易觸到一點清涼,剛嚐到滋味就被硬生生掐斷。
不上不下,懸在半空,比直接拒絕還要磨人。
她喘著氣抬眸瞪他,眼底蒙著一層水光,明明想凶,語氣卻軟得發顫:
“司鶴卿,你故意的?”
到了這種時刻,他竟然在裝,還真的玩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
孟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抬眸瞪著他,明明想凶一點,可那雙眼眸全是瀲灩的水光。
司鶴卿俯身,視線與她齊平,聲音溫溫柔柔:
“當然不是,是寶貝兒你不想,我尊重你的意願。”
孟梔咬著唇,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又近到呼吸相聞。
“以前你哪次尊重我的意願了?”
現在竟然開始和她談意願的問題。
司鶴卿往後退了半步,笑意更深:“那孟小姐說說,你是喜歡我強勢一點,還是現在這樣?
孟梔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當場咬他一口。
“司鶴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不行,就趁早就去看醫生。”
氣人這一塊,誰還不會。
司鶴卿竟然絲毫不生氣,甚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不夠,寶寶,這句話根本不能刺激我。”
“到了…你竟然不…,我討厭死你了。”孟梔這會兒也不顧害不害臊了,想到什麼都往外倒。
壞死了!
結果,司鶴卿直接靠在牆上,支著下巴,一副聆聽的樣子,像在聽一場精彩的演講。
“不夠,這不是我想聽的,寶貝兒。”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可那種溫柔比逼迫更讓人抓狂。
孟梔盯著他的……
那裡肌肉繃緊,青筋和他手背上的一樣,微微凸起,在冷白的麵板下蜿蜒如河流。
明明都已經那樣了……
他還有心思挑逗自己。
她忍不了了。
“你這樣下去會壞掉的。”
“我也感覺要壞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到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想要,想要你,老公~”
聞言,司鶴卿噗嗤笑出聲,他走過來,勾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這纔是我想聽的。”
“寶貝兒下次嘴不要這麼硬,想要就直接說,老公都會給你的。”
孟梔紅著眼睛瞪他:“你是壞蛋!”
“嗯,我是。”
司鶴卿冇有反駁,拉開玄關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包裝袋,撕開,取出裡麵的東西,放在她手心裡。
“那你來幫我戴上。”
孟梔捏著那個小方塊,手指都在抖。“你不是說你……”
“對,再次見到你,我確實去結紮了。”
“可是我們有了第一次後,我又去複通了。”
他歪了歪頭,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怎麼?你還是喜歡我-在你身上?”
孟梔的臉紅透了,簡直被他直白的話徹底擊敗:
“司鶴卿,你可不可以閉嘴!”
“行。”司鶴卿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那現在寶貝來張嘴。”
——
早上起來,孟梔是被膈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腿,感覺大腿間……
她不滿地皺了皺眉,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結。
往上是他的下巴,線條冷硬,就一晚上而已,下巴上已經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密密匝匝。
孟梔想都冇想,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憤憤不平地吐出三個字:
“死變態!”
有這麼叫人起床的嗎?
司鶴卿喉間溢位一聲低吟,他冇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下巴,方便她咬。
“寶寶,你終於醒了。老二都叫你好久了。”
孟梔:“……”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司鶴卿,你好煩~”
尾音不自覺地上揚,又軟又糯,像化開的棉花糖,說完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是她二十年以來,第一次夾著嗓子說話。
司鶴卿噗嗤笑出聲。
剛剛那軟軟糯糯的聲音,簡直要把他整個人都化掉。
不行,聽著更想要了。
孟梔羞得把臉全部埋進他的胸口,甕聲甕氣:
“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司鶴卿笑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牽著她的手,往下,-住。
“看吧,老二都被你勾引出來了。”
孟梔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可是現在是白天,還是在她冇有意亂情迷的情況下。
她要收回手,司鶴卿不讓,還給出了選項:“自己召喚出來的,自己讓它變回去。”
孟梔:“你的東西,我怎麼讓它變回去。”
司鶴卿的薄唇貼近她耳側,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
“老婆,你有很多方法讓它變回去。我們不是都試過了嗎?”
“不要,你走開啦。”
最後,孟梔還是被迫選了一種方法。
吃早餐的時候,她氣鼓鼓的,根本不想和司鶴卿說話。
花樣怎麼可以那麼多。
晚上折騰了她一宿,早上還不放過她。
她渾身痠軟,手指抬起來都費勁,喉嚨還隱隱發疼。
司鶴卿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好啦,寶貝,彆生氣了。”
他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她盤子裡,“妹妹明明也很開心。”
“……”
孟梔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嘴裡還嚼著麪包,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到底是個什麼變態?
司鶴卿把牛奶推到她手邊,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動作慢條斯理的。
他忽然收了那副不正經的慵懶,眼神認真起來。
“寶貝,我們聊聊吧。”
孟梔嚼著麪包,含糊地“嗯”了一聲,“你說。”
“關於梁慕也……”
“對,死渣男,彆和我提他。”孟梔搶過話頭。
司鶴卿看著她,冇有繼續,也冇有反駁。他看出來她在強撐,像一隻豎起全身毛的貓,看著凶,其實爪子是縮著的。
“寶貝,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有十分真心。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所以,你當初對他信任,完全冇有任何問題。他的真心換你的信任,很正常。”
孟梔的咀嚼慢了下來。
“他出賣你,也不是你的問題。是他選擇了更愛自己。”
“你聽到的那些話,很難聽,但是那些話和你冇有關係。因為你太好,他得不到,才能心生怨恨。”
孟梔握著牛奶杯的手指收緊了。
“你曾經的真心和信任冇有錯付。是他丟了自己,也丟了你們的過去。”
司鶴卿頓了頓,伸出手,覆在她握著杯子的手背上,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指節,“我感謝他曾經對你的好,也感謝他冇有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孟梔整個人怔住了。
她的眼眶開始發紅,她永遠都不會想到,司鶴卿會這麼安慰自己。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說“就當真心餵了狗”,她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給出的思路竟然是:
她的真心冇有錯付,是梁慕也丟了自己。他在告訴她,她很好,那段感情也很好,她不用嫌棄,不用覺得不堪。
完完全全,把內耗轉變成了外耗。
所有委屈、不甘、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忽然有了安放之處。
她鼻尖發酸,感動得快要落下淚來。
司鶴卿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忽然彎了彎嘴角,湊近她補了一句:
“乾嘛?bb,你怎麼一副很想要吃掉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