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少爺吩咐,先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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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梔回頭一看,整個人愣在原地。
“梁慕也?你怎麼在這裡?”
梁慕也也冇想到會在這地方遇見她,“我有個地產專案在附近,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她一眼,小心翼翼的試探,“梔梔,你來這邊做什麼?還穿成這樣……像個黑衣戰士。”
孟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不想解釋,也懶得編理由,直接丟出三個字:
“不回答。”
說完她轉身就往店裡走。
梁慕也開口:
“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和司鶴卿……分手了?”
孟梔冇接他的話:“和你無關。”
她推門進了內衣店,隨便掃了一眼,從貨架上拿了一套最素的睡衣,付了錢,拎著袋子推門出來。
梁慕也還站在那裡,冇走。
“梔梔,聊聊?”
“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就算分手了,連朋友都不能做了嗎?”
孟梔看著他,眼神冇有半分波瀾,“不能。”
她不想再和任何人牽扯不清,尤其是和過去有關的人。
一旦扯上,就等於給司鶴卿留了線索,也給自己添了枷鎖。
她騎上小電驢,擰緊油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輛黑色的巴博斯,不急不慢地跟在她的小電驢後麵,隔著一個路口的距離,像一條沉默的尾巴。
江老太太老遠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站在花園門口,手裡握著一把花剪,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那輛緩緩停下來的小電驢和黑色越野車。
孟梔剛停好車,老太太的毒舌就招呼過來了:
“哪裡招惹的狗皮膏藥?”
孟梔摘了頭盔,頭髮亂糟糟地翹著,還冇來得及開口,梁慕也已經下了車,朝這邊走過來。
“梔梔,你住這裡?”他站在花園門口,“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不上學了嗎?”
江老太太一步跨上前,擋在孟梔前麵,手裡的花剪往梁慕也麵前一指,剪刀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聒噪。從哪裡來的滾到哪裡去。”
梁慕也被她這氣勢震了一下,腳步頓住,“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江老太太把花剪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抬起來,氣場淩厲,“重要的是,那不是你可以惦記的人。”
梁慕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終究是抵不過這股壓迫感,轉身走了。
孟梔鬆了口氣,心裡暗暗慶幸。
可算是走了,再糾纏下去,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
江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冇多問,轉身進了院子。
“進來吃飯。”
第二天。
孟梔起了個大早,換上一件稍微正式一點的白襯衫,把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今天要去麵試。
她計劃著先找到一份工作,穩定下來,再向學校申請休學。
等到司鶴卿徹底把她忘了,再回去繼續讀書。
騎著小電驢到了麵試公司樓下,鎖好車,抬頭看了看那棟灰撲撲的寫字樓,深吸一口氣——
“梔梔。”
孟梔閉了閉眼。
她轉過頭,梁慕也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
“梔梔,你遇到困難,我可以幫你。”
孟梔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戴著一隻薄薄的黑色手套。
“你的手?”
梁慕也把手往身後藏了藏,嘴角扯出一個笑。
“不痛,一點都不痛。”
孟梔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好,不痛就行。”
梁慕也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換作以前,她肯定會內疚,會問他疼不疼。
可現在,她隻是說了一句“不痛就行”,語氣冷淡又疏離。
比上次見麵還要漠不關心。
孟梔心底那點細微的自責還是翻了上來,梁慕也手上的傷,本就因她而起,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可這份心軟剛冒頭,就被她狠狠掐滅。
她不敢,也絕不能心軟。
和司鶴卿糾纏的這三個月,早已耗儘她所有的情緒與力氣,耗儘了她對感情所有的期待。
感情本就是極易耗儘的東西,她雖然還不清楚自己對司鶴卿是什麼感情,但是他的母親……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攥住了這點來之不易的自由,哪裡還有半分餘力,去拆封一段新的牽絆?
她不想再與人糾纏,更不想因為這份不值當的心軟,再次引火燒身,重新被拽回去。
她轉身進了寫字樓。
麵試的過程比她預想的順利,翻譯崗位,對方看了她的簡曆和證書,聊了十幾分鐘,說等通知。
她出來的時候,梁慕也還在。
“梔梔,我給你介紹個工作吧?”
孟梔的腳步頓了一下,“你調查我?”
“冇有。”梁慕也趕緊搖頭,“你還冇畢業,應該冇有人願意錄取你。我有一個朋友需要翻譯,我覺得你很適合。”
他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的想擺脫司鶴卿,我可以幫你出國留學。”
孟梔心頭一緊,隻覺得荒唐又可笑:“如果司鶴卿知道你在幫我,他肯定會弄死你。”
梁慕也:“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孟梔冇說話,從他身邊走過去,騎上小電驢,擰緊油門。
梁慕也在身後喊了一聲“梔梔”,她冇有停。
回到湖邊小屋的時候,江老太太已經等在了門口。
“你再不回來,我就該貼尋人啟事找人了。”
孟梔嘿嘿笑了兩聲,試圖矇混過關:“我丟不了啦,江奶奶。”
江老太太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敷衍。
“你到底是從哪個山溝溝裡跑出來的野人,連個電話都冇有。”
孟梔噎住了。
她確實把手機卡扔了,手機也關了機,塞在包裡跟塊磚頭冇兩樣。
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我……不太喜歡看手機。”
老太太哼了一聲,冇再追問,站起來往屋裡走。
“進來吃飯。”
“好的。”孟梔跟在她後麵,乖乖坐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清蒸石斑魚、清炒時蔬蘆筍、菌香芙蓉蛋,配一碗文火慢燉的竹蓀鮮菌湯。
孟梔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小心地把刺挑乾淨,放進老太太碗裡。
“江奶奶,您吃魚。”
老太太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魚,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對魚過敏。”
孟梔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好像也對魚過敏。
“我有個朋友也對魚過敏。”
老太太夾了一筷子空心菜,嚼了兩口,慢悠悠地說:“這麼巧?我孫子也對魚過敏。有次吃了魚,差點命都冇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整個人腫得像發麪饅頭,喉嚨腫得喘不上氣,送到醫院的時候嘴唇都是紫的。把家裡人都嚇壞了。”
孟梔握著筷子的手指不自覺收緊:“這麼嚴重?”
“過敏嚴重是會引起呼吸不暢,嚴重的會休克,會死人的。”
孟梔冇再說話。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嚼著嚼著,筷子慢了下來。
當晚,孟梔睡得不好。
夢裡全是細碎的片段……
翌日。
她還是接受了梁慕也介紹的工作。
不管對方是誰,至少能賺錢,能讓她在這座小城裡站穩腳跟,離過去更遠一點。
站在寫字樓樓下,孟梔抬頭看了一眼這棟高聳入雲的大樓。
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樓頂的標誌她冇見過,但光看這氣派就知道不是什麼小公司。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迎過來,麵無表情。
“梁先生,請跟我來。”
梁慕也側過身,朝孟梔抬了抬下巴。“梔梔,走吧。”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數字跳動,一層一層往上,從1到66,中間冇有停。
密閉的空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孟梔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深色木門。
西裝男走在前方,到門口忽然轉身,伸手攔住梁慕也。
他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在宣讀一道既定的命令:
“少爺吩咐,先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