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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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男生走了進來。
他生得極惹眼,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氣。
身穿新中式複古牛仔套裝,深靛藍丹寧夾克內搭白襯衫配黑領帶,搭配同色係闊腿褲,少年感與貴氣感碰撞出十足張力。
卻偏偏走得懶懶散散,又拽又浪,吊兒郎當的模樣格外惹眼。
季母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屑。
“你又是誰?多管閒事,連你也一起收拾。”
季薺荷的臉一下子白了,拉著她母親的袖子,聲音發抖:“媽、媽媽,他、他是司晏南。”
完蛋了,完蛋了!
“我管他是什麼南,在我麵前都輪不到……”季母的話猛地卡在喉嚨裡,瞳孔驟然收縮,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兒,“你說誰?司晏南?司家那位小少爺?”
季薺荷拚命點頭。
輔導員倒是一臉淡定,抬眸看向來人,語氣平和:
“司晏南,你有事嗎?”
司晏南徑直走到孟梔麵前,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頭髮開始,一點一點往下移,看到鎖骨上那道淺淺的紅痕。
他眉尖微蹙,眼底的光瞬間冷了下去,漫開一層不動聲色的戾氣。
他抬手,想替她拂開眼前的濕發,指尖剛要碰到她的髮絲,孟梔卻下意識偏頭躲開,眼神裡滿是抗拒。
司晏南的手僵在半空,非但冇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小梔梔,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嗎?”
孟梔抬眼瞪了他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司晏南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輔導員,“陳老師,我當然是來接我女朋友的。”
“我不是你女朋友。”孟梔立刻出聲反駁。
司晏南卻一臉無奈,笑著打圓場:“抱歉,跟我鬨小情緒呢。”
孟梔和沈念泠對視一眼,皆是一臉無語,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司晏南的目光落在季薺荷身上。
“季薺荷,上一次我就提醒過你,離孟梔遠一點,看來你根本冇把我的話放在心裡。”
季薺荷的腿已經軟了,整個人往她母親身上靠,臉色白得像紙。
季母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手指攥著包帶,指節泛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司、司少爺,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們不追究了,真的不追究了……”
司晏南直接打斷她:“巧了,我偏要追究。”
真他媽活得不耐煩了。
孟梔是他的。
他的東西,誰都不能碰。
碰了,就得付出平息他怒火的代價。
輔導員坐在辦公椅上,冇說話,還氣定神閒的喝了一口水。
剛纔季母盛氣淩人的樣子還在眼前。
輔導員心裡堵得慌,但又不好跟家長撕破臉。
此刻看著季母那張慘白的臉,決定什麼都不說。
有些人,仗著有點家世便目中無人,是該好好吃點教訓,長長記性。
“啪。”
季母毫不猶豫地扇了季薺荷一巴掌。
季薺荷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五個紅指印。
季母的手指戳著季薺荷的腦門。
“你這個混賬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欺負同學欺負到司少的人頭上來了?你是想氣死我嗎?你這個冇用的廢物!”
季薺荷捂著臉,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媽媽,你從來都冇有打過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敢哭出來。
她緩緩偏過頭,看向孟梔的眼神裡,滿是惡毒與不甘,藏著淬了毒的恨意。
司晏南掀起眼皮,淡淡睨了季母一眼,薄唇輕啟。
“不夠。”
季母咬了咬牙,心一橫,又是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這一下力道更重,季薺荷的臉被打得偏向另一側,嘴角緩緩沁出一絲血絲,疼得她渾身發抖。
“司少,夠了嗎?”
季母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分不清是氣還是怕,手心都在冒汗。
司晏南垂眸看著地麵,一言不發,周身的冷意絲毫未減。
季母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次揚起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季薺荷臉上。
季薺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啪嗒啪嗒砸下來。
可她不敢躲,不敢哭出聲,隻能僵在原地,任由母親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扇著,臉頰早已腫得老高,火辣辣的疼鑽心刺骨。
沈念泠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小手手攥緊了,心裡直呼打得好,恨不得衝上去親自補幾下。
以前她怎麼看司晏南都覺得不順眼。
即便他成績好、家世優、相貌出眾,可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總讓她覺得張揚又討厭。
此刻。
她隻覺得司晏南這波操作,實在太解氣。
司晏南見季母的動作停了下來,眉宇間染上幾分不悅,再次開口。
“不夠。”
季母的臉色徹底垮了,揚起的手懸在半空,再也冇力氣落下去,聲音帶著哀求:
“司少,再打,我女兒就該重傷進醫院了,求您高抬貴手。”
輔導員見狀,放下茶杯站起身,輕輕歎了口氣,出來打圓場:
“行了司晏南,今天的事鬨得也夠大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到此為止吧。”
司晏南緩緩轉過頭,“從明天開始,我不想在這所學校裡,再看到季薺荷。”
季母的臉瞬間血色儘失,麵如死灰。
她張了張嘴,想要求情,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團棉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身子一軟,直接滑坐在地上,手裡的愛馬仕包滑落,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那……那求司少,放過我們季家。”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再也冇有了剛纔那副盛氣淩人、傲慢無禮的模樣,隻剩滿心的恐懼與卑微。
季薺荷顫顫巍巍地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猙獰的血痕,卻渾然不覺疼。
她的眼眶紅得嚇人,佈滿了血絲,此刻的她,像一條被人狠狠踩進泥裡的毒蛇。
“混賬東西,還不快給我跪下道歉!”
季母一腳踢在季薺荷膝蓋上,季薺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她齜了齜牙。
輔導員捂住眼睛,從指縫裡看著這一幕。
就算是繼母也做不到這個份上,更何況是親生母親。
為了討好權貴,為了保全家族,竟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往死裡打,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冷血無情的母親。
季薺荷跪在地上,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媽媽,憑什麼是我認錯……”
孟梔站在原地,隻覺得整個人從裡麵往外燒,頭重腳輕,眼前的畫麵一幀一幀地晃。
她伸手拉住沈念泠的手,指尖冰涼刺骨,沈念泠被她凍得渾身一僵,立刻慌了神。
“梔梔,怎麼了?”沈念泠低頭看向她的臉,隻見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立刻驚呼,“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這麼燙!”
司晏南見狀,立刻俯下身,不由分說地伸手,用手背貼上她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溫度,燙得像火燒。
“祖宗,你這是要把自己燒到冒煙啊?再燒下去直接砰砰放煙花是吧?難受成這樣了,還硬撐。”
“你不要碰我。”孟梔虛弱地偏頭躲開,連瞪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司晏南往前又湊了幾分,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霸道。
“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舔了下唇,他不僅會碰額頭,還想碰她..,把她推到床上..她。
孟梔已經冇力氣跟他周旋,渾身痠軟無力,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隻剩下一個念頭,隻想立刻找個地方躺下。
沈念泠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轉頭焦急地看向輔導員:
“陳老師,我先帶梔梔去校醫院看醫生,她燒得很嚴重,再拖下去要出事的。”
輔導員連忙點頭,連連催促:“快去快去,身體最重要,剩下的事後續再處理。”
沈念泠扶著孟梔,快步往辦公室外走。
司晏南立刻跟了上去,經過跪在地上的季薺荷身邊時,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冷得像冰。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眼看著三人就要走出辦公室,季母一把揪住季薺荷的後腦勺,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下去,歇斯底裡地吼。
“道歉,你這個孽障,聾了嗎?趕緊給孟梔道歉!”
季薺荷的眼淚嘩地一下洶湧而出,聲音又尖又啞,撕心裂肺地喊:
“對不起……對不起……孟梔,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