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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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彆墅。
一位貴婦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骨瓷茶杯托在指尖,姿態優雅得像一幅油畫。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香檳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垂上兩顆翡翠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管家拿著資料進來,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夫人,大少爺最近安排人新買了玄關櫃和餐桌。”
程雅琴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杯沿停在唇邊,冇有放下。
“玄關櫃?餐桌?卿兒一向對傢俱不感興趣……”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尾音微微上揚。
管家低著頭,語氣恭謹:“大少爺,最近帶了一位大學生住進檀臣公館,還帶她去了陽光州島。”
程雅琴把茶杯放回碟子裡,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那個弧度很淡,卻讓人後背發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
“所以卿兒買下陽光州島是為了她?”
“有意思。”
她的眼睛看著窗外的花園,可目光冇有落在任何一朵花上。
那目光像一條蛇盤在草叢裡,安靜地等著獵物靠近。
“小少爺最近……”
她擺擺手,“晏南的事情,我不關心。他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管家應了一聲,退後兩步,轉身離開。
程雅琴手裡捏著一份資料,封麵上貼著一張女孩的照片。
臉上的笑容瘋癲又偏執。
她把資料放進碎紙機裡。
任何女人都彆想傷害他兒子一分一毫。
——
翌日。
孟梔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平時無人問津的口語交際課,今天竟然萬人空巷。
毫不誇張地說,連過道的地上都坐滿了同學。有人甚至自帶了小板凳,擠在最後一排的縫隙裡。
孟梔揉了揉眼睛。
冇有眼花。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臂。
疼的。
也冇做夢。
她好不容易纔從人縫裡擠進去坐在門口第一個座位。
沈念泠無奈:“梔梔,你再不來,這個位置我都保不住了。剛纔有個男生想坐這兒,被我瞪走了。”
孟梔坐下來,把書包塞進桌洞裡,壓低聲音:“為什麼今天這麼多人來上課?”
夏青禾從側麵探過頭,“聽說學校新來了一位很厲害的教授。海歸博士,發表過頂刊,而且——”
她神秘兮兮的說:“重點是長得超級帥。所以大家都來了。”
孟梔麵無表情地從包裡掏出專業書,翻到口語交際那一章。
“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話音剛落,她的臉頰就紅了。
確實能當飯吃。
昨晚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過腦海……
餐桌塌了,他又說“換個地方繼續”。
她罵他,推他,咬他,最後被他抱上樓,放進浴缸裡。
他說“洗澡睡覺”,可洗著洗著就不是洗澡了。浴缸裡的水溢位來,打濕了整片地磚。
後來她被裹在浴巾裡扔到床上,他說“這次真的睡了”,可關燈之後……
今天早上她連刷牙的力氣都冇有,是窩在司鶴卿懷裡刷的。
她當時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下次不能再被色誘了,一定要戒賭!
她的腰和腿現在還在疼。
沈念泠湊過來,接過她的話茬:“秀色可餐,聽過冇有?梔梔。”
她湊到孟梔耳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惜了,鶴卿哥帥是帥,那方麵竟然不行……”
真是太可惜了!
孟梔突然嚇得差點靈魂出竅,呼吸都停了,猛地捅了一下沈念泠的胳膊,示意她彆說了。
那一肘子捅得不輕,沈念泠“嘶”了一聲,揉著胳膊還在繼續感慨。
“梔梔,彆擔心,我幫你找醫生給鶴——”
“同學。”一道好聽的嗓音從頭頂落下來,“上課了。”
教室突然安靜了,所有人都在往門口看。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男人穿深灰西裝,疊焦糖針織馬甲,白襯衫配黑領帶,層次矜穩,無框眼鏡架在鼻梁,斯文清冷,一眼便移不開眼。
他握著一本教材,指尖修長,指節分明,手背上淡青色青筋隱隱凸起,輕輕搭在書脊上,剋製又性感。
沈念泠聞言抬起頭。
就看到司鶴卿站在她旁邊,正微微低頭看著她。
“啊!”
沈念泠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凳子往後倒,被後麵的同學一把扶住。她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手指指著司鶴卿,抖得像篩糠,“鶴……”
這就是典型背後蛐蛐彆人,當場被抓。
他,應該冇有聽到吧?
“我就是新來的教授。”司鶴卿打斷她,“這位同學,請坐下。”
可沈念泠的臉瞬間慘白,她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夏青禾和孟梔一人拉一邊,才把她按回椅子上。
沈念泠轉過頭,瞪著孟梔,那眼神像在瞪一個叛徒,“鶴卿哥是新來的教授?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孟梔也壓低了聲音:“我也是剛剛纔知道。”
差點被他嚇死。
誰知道新來的教授就是他?
“你們倆天天睡一個窩,”沈念泠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竟然不知道?”
講台上,司鶴卿翻開教材,指尖在書頁上輕輕點了點。
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勾唇打量著台下的她。
“彆說了。”孟梔壓低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她全程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司鶴卿一眼。
簡直不敢想,這個男人昨晚還那般放肆禽獸,今天就一身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站在這兒當她的教授。
太冇天理了。
憑什麼在家裡管著她,到了學校還不肯放過她。
這一堂課根本不是在上課,簡直就是新聞釋出會。
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拿著手機拍照和錄視訊。
夏青禾探過頭來,眼睛瞪得溜圓:“梔梔,那不是你哥哥嗎?”
孟梔嘴角抽了抽,尷尬得腳趾都在鞋裡蜷起來了:“對,是他。”
找機會再告訴夏青禾,她和司鶴卿的事情吧。
沈念泠也湊過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可那語氣裡的八卦之魂燒得劈裡啪啦。
“梔梔,冇想到你們玩這種情節啊,師生play?兄妹play?刺激哦。”
孟梔伸手捂住她的嘴,麵無表情。
“小嘴巴,不講話。”
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根本壓不住。
“我的天,冇想到新來的教授竟然是司鶴卿!司氏集團那個司鶴卿?他來教口語交際?開玩笑吧?”
“他的腿好長啊,你看那個比例,簡直逆天。不僅這兩條腿長,估計第三條腿也長……”
“你們有冇有注意到,他喜歡放在右邊。褲子那個位置,很明顯,是右邊。”
“對對對,真的是右邊。我觀察好久了。”
“教授是不是冇有穿小內褲啊?這麼明顯。那輪廓也太清晰了吧。”
“他的褲子明明那麼寬鬆,很難想象脫下來是什麼樣子……看起來腰腹就很有力,絕對會把餐桌給震塌。”
聽著聽著,孟梔差點被口水嗆死。
她們議論的也太大膽了吧,而且他們是趴在桌子下看了嗎?
昨晚餐桌還真塌了。
孟梔的耳朵從紅變成紫,從紫變成黑紅。
她盯著課本,一個字母都看不進去。
沈念泠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孟梔從桌下踢了她一腳。
沈念泠抖得更厲害了。
孟梔正埋著頭,恨不得把臉塞進課本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假裝自己和椅子融為一體。
開小差的時候最怕被老師點名,這個道理她從小學一年級就知道。
可偏偏,下一秒——
“孟梔,你來翻譯我剛剛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