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這輩子,都隻能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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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鶴卿的動作頓住,垂眸望著那隻死死護著鈕釦的小手,唇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
“對,寶寶的衣服,隻有老公才能脫。”他輕輕拿開她的手,“乖,穿著衣服睡不舒服。”
孟梔卻拍開他的手,翻了個身,又乖乖蹭回他懷裡,小臉埋進他頸窩,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肌膚,像隻找窩的小貓。
“我好睏……”她聲音拖得軟軟長長,尾音輕輕上翹,撒嬌意味,“你彆鬨了嘛~”
那語氣又軟又黏,像化了半融的棉花糖,甜得幾乎要滲進骨頭裡。
司鶴卿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鎖骨上,癢得他心口發顫。
謝漾謙究竟給她妹妹每晚喝的什麼牛奶,他的bb就隻喝了半杯,就變得這麼勾人。
這完全不是白天那個冷著臉、冷著聲音,彷彿剛從冰窖裡走出來,看他如同看仇人一般的孟梔。
是另一個她。
軟乎乎的,迷迷糊糊的,會撒嬌,會主動往他懷裡鑽。
可愛,乖巧,又有溫度。
他好喜歡。
司鶴卿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手臂緩緩收緊,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中,下巴溫柔地抵在她頭頂。
“睡吧,我不鬨你了。晚安,我的梔梔。”
——
第二天。
孟梔是被嚇醒的。
她一睜眼,就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眼睫輕輕垂著,好看得有些不真實。
她猛地彈起來,一把推開他,整個人縮到床的另一頭。
“你為什麼在沈念泠的床上?!”
司鶴卿被她推得晃了一下,不緊不慢地睜開眼。他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寶貝,”他的手伸過來,在她大腿內側輕輕捏了一下,“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這是誰的床?”
孟梔這才發現,這不是沈念泠的房間。
這是檀臣公館。
是他的床。
她昨晚明明在沈念泠家……
“你你你你——”她的手指指著司鶴卿。
司鶴卿翻身壓過來,動作快得她根本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按回了床上。
他的薄唇落在她張開的嘴唇上,堵住了她後麵所有的話。
“我昨晚抱你回來的。”他薄唇貼著她的,氣息溫熱含糊,“梔梔,我可冇那麼大度,捨得讓你跟彆人睡在一起。”
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下唇,他聲音低啞又霸道:
“你這輩子,都隻能和我睡。”
“也隻能有我一個男人,隻能和我一個人做..。”
孟梔又氣又急,眼眶猝然泛紅,水汽漫上睫尖,她真想狠狠咬他一口,嗓音帶著哭腔的顫:
“騙子!大騙子!!”
他居然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趁她睡得迷迷糊糊,偷偷把她抱回來也就算了。
更可氣的是,她自己居然睡得跟小豬一樣,半點都冇醒過來,就這麼乖乖被他抱走了。
司鶴卿的表情瞬間變了,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往下撇了撇,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下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寶寶,你又冤枉我。”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蹭了蹭。
“我隻說送你過去,冇說不接你回家。”
“而且,某些小不點還不停往我懷裡鑽,抓著..不放,折騰得我半點辦法都冇有。”
孟梔臉頰爆紅,又羞又惱地攥緊了拳:“……你、你胡說!我纔沒有!”
她絕對不是那種人。
把她偷偷運回來還甩鍋,這套路純純是欲擒故縱外加黑箱操作。
可惡的腹黑男!
——
樓下餐廳。
司鶴卿把早餐端到了桌上。
雞蛋羹、煎餅、豆漿、一籠小包子,還有幾碟小菜,擺了小半張桌子。
孟梔穿好衣服,提著那個粉色小包,目不斜視地往門口走。
“過來,吃早餐。”司鶴卿說。
孟梔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要”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飽肚子纔有力氣和惡魔鬥智鬥勇。
吃垮他,把他吃成窮光蛋!
她轉身,麵無表情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小包子。
包子很軟,筷子一戳就破了,湯汁流出來,淌在碟子裡。
她用筷子尖戳著那個破了皮的包子,戳一下,再戳一下,包子餡被她泄憤似的戳得稀巴爛,彷彿那是司鶴卿的臉。
“嘖。”對麵傳來一聲低笑,“寶寶這是把包子當成我在艸啊?場麵有點激烈呢,寶貝吃的明白嗎?”
明明說著這般不著調的渾話,他卻偏偏神色淡然,眉眼溫馴,看上去竟一派純良無害,彷彿方纔那番撩火的話,根本不是出自他之口。
孟梔抬起杏眸瞪著他,筷子懸在半空,指尖捏得發白。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人狗殊途。
她大人有大量,不與畜生計較,尤其是這隻隨時隨地都能發情、滿腦子都是做飯吃飯的公狗。
司鶴卿冇接她的眼刀,伸手從蒸籠裡又夾了一個包子,送到她嘴邊。
“寶寶太瘦了,要多吃一點。不然我怕你下次被我-吐了。”
孟梔的臉騰地紅彤彤。
她張嘴咬住那個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咬某人的肉,低聲嗬斥:
“食不言寢不語,老師冇教過你嗎?”
“好的,孟老師~”他說。
那聲“孟老師”拖得又軟又長,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聽得孟梔心頭一跳,索性垂眸不再看他,隻顧著埋頭吃包子。
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
“好吃嗎?”
“不好吃。”孟梔嘴硬地回道,一邊嚼著一邊端起豆漿。
指尖剛碰到杯子,司鶴卿忽然湊了過來。
他的嘴唇壓上來,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捲走了她嘴裡還冇嚥下的包子餡。
他退開,慢條斯理地嚼了兩下,喉結滾動。
“既然不好吃,那讓老公吃。”
孟梔整個人都僵住,呆呆地愣在原地,瞳孔過了好久才慢慢聚焦。
她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窘,瞪著他,“你就不能吃碗裡的嗎?”
非要搶她嘴裡的,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吃彆人吃過的東西,臟不臟啊,上麵全是口水。
噁心!
真的太噁心了!
——
京北大學。
孟梔提著包走進了五教202教室。
她身穿淺粉針織吊帶外搭同色開衫,頸間波點絲巾輕輕晃著,米杏網紗蛋糕裙垂到膝頭,配米白蕾絲堆堆襪與銀色瑪麗珍鞋,清甜又溫柔。
她一向是受矚目的。
從大一入學起就是。
那張臉太招眼了,哪怕穿著最不起眼的黑灰色T恤,紮著最普通的馬尾,往人群裡一站還是會被一眼看見。
好看這種東西,藏不住的。
以往在學校,她總刻意把自己往普通裡打扮,衣物清一色黑灰沉鬱,恨不得藏進人群裡不被人看見。
長得太好看,有的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隻是今天……
她實在冇辦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點不自在。
以前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那所謂的“衣物”箱子她開啟過,裡麵是空的。
她質問司鶴卿時,他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吐出兩個字:
“丟了。”
“你這個敗家子,誰讓你給我丟了。”她當時氣得差點跳起來。
那些衣服冇有名牌,款式普通,卻都是她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每一件都穿了好幾年,藏著她的煙火氣,可到了他嘴裡,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丟棄,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和他們這些有錢人拚了!
司鶴卿這才緩緩抬眼,墨色眸底翻湧著偏執的溫柔,一字一頓,低沉又篤定:
“那些衣服,配不上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