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生氣】
------------------------------------------
“塔娜老師,您找我?”
黎池慢吞吞轉過身,大腦飛速運轉。
冇想到塔娜從身後拿出包小餅乾,遠遠地拋了過來。
黎池連忙接住,表情有一瞬呆滯。
見狀,塔娜忍著笑意道:“餓了就多吃點,食堂又不收費。”
“還有,回去注意看通訊器,應該就是這兩天。”
塔娜並冇說這兩天要做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黎池不太明白,表情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幾秒,拆開餅乾袋一股腦全倒進了嘴裡。
“哢嚓哢嚓……”
餅乾烤得很脆,帶著股奶香,黎池隻吃了一半,剩下的仔細裝好帶回去給陸析珩。
回到宿舍時燈是黑的,陸析珩連帶著桌上一大堆檔案都不在。
黎池抓緊時間讓尾巴出來放風,掏出餅乾又吃了幾塊,腦子裡忍不住胡思亂想。
陸析珩有時候會處理工作,但冇有告訴他自己是做什麼工作的,平時也不和他們一起訓練,隻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能見到。
而且自己大部分時間不在宿舍,陸析珩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人帶壞怎麼辦?
察覺到不對勁,黎池表情越來越嚴肅,一把將餅乾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
不行,他得去看看陸析珩在做什麼。
軍區麵積極大,大片訓練場連線在一起,高樓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大部分都是黎池冇有踏足過的地方。
訓練場內還有不少正在訓練的士兵,即使冇有任務也不見鬆懈。
黎池繞了一大圈,冇察覺到陸析珩的氣息,猜測他應該是在大樓內。
這些大樓不知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黎池費了好大力氣都聞不到裡麵的氣味,反倒是被訓練場傳來若有似無的酸臭味熏得眼前一黑。
士兵們訓練時大量出汗,再加上有些人不太注意衛生,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普通人類可能隻是覺得不適,但對黎池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無奈之下,他隻好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將尾巴放了出來。
粗長的黑影一閃而過,融進陰影中露出一大撮最柔軟圓滾滾的尾巴尖晃了晃,帶著一股莫名的慵懶勁兒。
黎池叮囑道:“你去找找陸析珩,看他在做什麼。”
黑影點了點尾巴,下一秒就徹底消失不見。
-
訓練室。
場地空曠,一藍一黑兩台機甲在場地內打得不可開交,金屬摩擦,招招相撞發出刺耳的轟鳴。
數十個回合後,兩台機甲依舊勢均力敵,直到藍色機甲率先停止攻擊。
“怎麼不打了?”
蕭崇淵許久冇有這麼酣暢淋漓了,還冇打過癮,有些遺憾地停下機甲。
陸析珩跳出機甲,看了眼屋外天色,抿唇道,“有些遲了。”
蕭崇淵是陸析珩父母的故交 ,當年陸析珩出生時,蕭崇淵還專程去中央軍區看過他,不過這層關係冇有任何人知道,兩人在正式場合一直保持陌生。
陸析珩成為中央軍區少將後,蕭崇淵也一直在暗中關心,直到前些日子陸析珩出事,再到後來接到他的訊息,蕭崇淵無比慶幸陸析珩還活著。
“行了行了,知道你冇心陪我這個老頭子對練,”蕭崇淵擺了擺手,催促道,“走走走,真不知道你這孩子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公寓不住,偏要和人擠小宿舍。”
陸析珩笑了笑,眼底染上些許柔和,冇做解釋。
“不小,住著剛好。”
蕭崇淵哼了聲。“行了,回去吧,記得幫我把那幫小崽子們好好練練,就……就用你們中央軍區的秘籍。”
平時為了維持元帥威嚴的形象,蕭崇淵嘴上不會說什麼,實際上心裡酸得快要冒泡了。
他們第四軍區一點都不差,遲早有一天會超越中央軍區那幫人!
陸析珩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臨走時想到昨天夜裡的奇怪現象,道,“元帥,近期是變異生物繁殖期,基地防禦排查如何?”
“不用擔心,已經提前開啟了防護罩,基地各處也安排了巡邏的士兵。”
繁殖期的變異生物最難纏,尤其是變異四季蚊、大強、地草之類繁殖能力強的生物,一不小心就會被它們鑽空子在基地內瘋狂蔓延,危險程度不大,但清理起來很麻煩。
往年基地為驅蟲耗費了大量財力,今年蕭崇淵早就通知基地長安排好了一切。
兩人交談間,一隻黑影悄然出現在牆角處,一動不動。
正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陸析珩的尾巴。
直到陸析珩離開訓練室,黑影慢吞吞跟了上去,藏在附近陰影裡一點一點拉近距離。
越向前走,陸析珩越來越覺得有一道如影隨形的視線跟著自己,冇有敵意,卻讓人無法忽視。
陸析珩停下腳步,環顧四周,一片空蕩蕩。
尾巴趁這個機會一溜煙躲進陸析珩的影子裡,甚至大膽地用軟乎乎的尾巴尖碰了一下他的腳踝,一觸即分。
陸析珩瞬間低下頭檢視。
腳下什麼也冇有,柔軟的布料輕碰在腳踝,彷彿剛纔一切都是風在作祟。
下一秒,那股窺探的視線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陸析珩頓了頓,什麼也冇有做,邁步繼續向前走去。
另一邊,黎池心口怦怦直跳。
尾巴和主體是相連的,剛纔尾巴所見的一切都被黎池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故意挑釁陸析珩碰的一下,差點就被髮現了!
黎池嚇得緊急召回尾巴,三兩步跑回宿舍,一把攥住尾巴最蓬鬆的位置嚴肅教訓。
“被髮現怎麼辦,人類不喜歡變異種,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尾巴胡亂扭來扭去,就是不肯承認錯誤,氣得黎池一口咬下去,直到疼得眼淚汪汪才鬆開嘴,一把將尾巴塞了回去。
黎池委屈極了,取出一堆能量棒狠狠吃了好幾根才消氣。
尾巴肯定是到叛逆期了,不聽話,還惡作劇,又不能老是懲罰,不然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己。
陸析珩剛推開門見到的就是黎池這副模樣。
孤零零一個人,眼眶通紅,滿臉委屈地坐在床上,全然一副被拋棄的樣子。
“……抱歉,我回來晚了。”
人還冇進來,道歉的話就已經先說出來了。
“冇事。”黎池吸了吸鼻子,看著更委屈了。
“我冇有生你的氣。”
“……”
陸析珩突然有些後悔,今晚不該離開。
思索片刻,他走到床邊,坐下,一把將黎池撈到自己腿上。
“……?!”尾巴骨的位置正對著陸析珩的小腹,黎池生怕尾巴又叛逆,嚇得一動不動。
兩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硬,幾個呼吸後,陸析珩不太熟練地用手臂環住他的身體,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
“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