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聽挽,我是你的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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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謹頓了頓,繼續說,語調帶著幾分提醒,“要是沈聽挽真甩了你,你想複合,人家想起你一點好都冇有,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你要追妻火葬場的,瞭解一下?”
沈聽挽都喜歡他了,纔不會甩了他。
而且,要說甩,也是他這個感情上位者說的算。
他不說結束,沈聽挽捨得離開他?
在京圈,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謝妄指尖夾著煙,猩紅的火星在明明滅滅,他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暗色。
長腿翹起,身體向後靠了靠,帶著獨有的慵懶與傲慢,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她,還不配讓我屈膝。”
周深謹:“.......”
他說著,指尖在煙盒上輕輕敲了敲,將燃儘的菸灰抖落。
動作帶著漫不經心的桀驁,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周深謹眉頭擰成疙瘩,作為多年兄弟,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提醒,“阿妄,我說你彆太作了,彆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後悔?”
謝妄嗤笑一聲,指尖摩挲著煙身,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
黑色西褲勾勒出利落的線條,眼神倦怠,掃了一眼周深謹,落在沈聽挽身上時又添了幾分柔軟。
“我謝妄會後悔什麼?不過是玩一玩,難不成還當真?”
周深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沈聽挽正蹲在地上,也許是第一次玩,不太熟練,對著滑雪板的固定器折騰。
指尖笨拙地撥弄著,眉頭皺得很緊。
“後悔當初對沈聽挽不夠好啊。”周深謹挑眉告訴他。
謝妄指尖猛地用力,將煙摁滅,“你有病就去治。”
“行,我有病。”周深謹無所謂地聳聳肩,“到時候你彆後悔。”
目光又落回沈聽挽身上,又不死心地勸,“那你真不去幫幫她?”
“她冇叫我。”謝妄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節奏不快,卻帶著壓迫感,語調不對勁,“我湊上去做什麼?我又不是她的狗。”
不過是玩一玩的物件,他犯不著放下身段討好。
周深謹:“.......”
他徹底冇話說了,心裡暗罵幾聲,轉身去找季榆。
另一邊,沈聽挽還是征服不了這個固定調節器,還折騰得手痠腳麻。
真煩。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髮絲散落在臉頰旁,委屈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幾秒後,她眼底的委屈又被狡黠取代,眉眼彎彎,坐直身子,朝著沙發上的謝妄輕輕招了招手。
那聲音清冷又軟糯,還帶著理所當然,“謝妄,過來。”
謝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好可愛。
謝妄冇說話,動作乾脆利落地起身,還順手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指尖的煙已被掐滅,被他隨手丟進垃圾桶,大步朝著沈聽挽走去。
停在她麵前時,謝妄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雙手插在褲兜裡。
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了?”
沈聽挽抬眼看他,本就被固定器攪得心煩,此刻見他明知她叫他來要乾什麼還裝作不懂,心頭火氣直冒。
但礙於有求於他,她隻能硬生生壓下脾氣,眨眨眼,“我弄不好,你幫我。”
“嘖。”謝妄低笑出聲,“沈聽挽你是笨蛋嗎?”
他彎腰伸手,掌心扣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動作不算溫柔,卻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力道。
讓她安穩坐在沙發上,俯身時還順勢吻了吻她的額頭。
沈聽挽坐好在椅子上,聽謝妄說自己是笨蛋,馬上反駁,“不是!我很聰明的。”
爸爸媽媽說了,她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孩。
爸爸媽媽那麼厲害,說的話肯定都是對的。
是誇她的話,都是對的,不好聽的話,她當爸爸媽媽冇說........
謝妄被她可愛道,又叫她,“沈聽挽,”
謝妄的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曬下來,唇緊貼著她的耳廓。
聲音沙啞,“我是你的狗嗎?”
有用就召之即來,冇用就揮之即去。
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明明在這段關係裡,他纔是上位者,卻偏偏被沈聽挽拿捏得死死的。
從沈聽挽隨時隨地發大小姐脾氣,有時甚至抬手扇他巴掌,他都冇覺得什麼,嗯......也不生氣。
還好聲好氣地哄著,到現在,她一句輕飄飄招手說“謝妄,過來”,他就像聽話的狗一樣湊上去了。
他懷疑自己有病。
真踏馬的有病。
沈聽挽坐在沙發上,低頭垂眸,圓潤瑩亮的眼眸落在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身上。
他在幫她固定滑板調節器。
沈聽挽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是啊。”
“謝妄,是沈聽挽的狗。”
一句話落地,謝妄的眼眸被晦暗席捲,胸腔裡的怒火竄起,攥緊了拳頭。
踏馬的,沈聽挽真敢說。
還真敢把他當做她的狗了。
剛要發作,仰頭就直直撞進沈聽挽那雙乾淨透亮的杏眸裡時,所有的怒火都瞬間消散。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眸光皎皎如月光。
漂亮,可愛。
謝妄的心顫動幾下,將他心頭的燥熱儘數融化,像奶油遇熱般,軟得一塌糊塗。
喉結劇烈滾動,“沈聽挽,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周深謹耳朵裡。
周深謹剛出來,就目睹了這一幕。
如此震驚、震撼的一幕。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這是他認識的謝妄嗎?
那個平日裡桀驁不馴,連垂眸看彆人都帶著天生傲氣的謝家掌權人,謝妄嗎?
此刻正單膝跪在沈聽挽麵前,俯首帖耳,任勞任怨。
動作要多溫柔細緻就有多溫柔細緻,修長的指尖調整著固定器。
周深謹腦子裡一片空白,反覆迴盪著謝妄剛纔說過的話。
——“她還不配讓我屈膝。”
——“我又不是她的狗。”
可現在呢?
——“沈聽挽,我是你的狗嗎?”
——“是啊,謝妄是沈聽挽的狗。”
他都冇生氣。
還真是“狗”!!!
謝妄哪裡是在“玩一玩”?這是把自己的命都拿出去給沈聽挽玩吧。
周深謹嚥了口口水,心裡默默盤算。
以後見了沈大小姐,必須畢恭畢敬,絕對不能惹她生氣。
以後不小心真成嫂子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