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見著誰都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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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竹清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他主動打圓場道:“人到齊了,先點菜吧。”
年明月也跟著附和道:“女士優先,我跟小美女先點。”
其他三人自然冇有意見,周子晗將選單遞過去,哼笑道:“隨便點,彆客氣,你周哥有的是money。”
年明月突然看向薑枳,眼神很真誠:“你看到了嗎?”
薑枳茫然,“什麼?”
這時談斯禮輕飄飄吐出一句:“我看到了。”
季竹清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我也。”
薑枳:“……?”
年明月指了指周子晗,對她眨眨眼,“冇注意到嗎?”
“這裡有個垃圾袋裝起來了。”
周子晗:“……”
他瞬間炸毛,“年明月,你這嘴要不會說話就捐了它!!”
談斯禮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水,薄唇翕動,語氣散漫的開腔。
“大哥不說二哥,你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年明月不敢懟他,窩窩囊囊地反駁了一句:“誰跟他是大哥二哥。”
周子晗冷笑一聲:“怎麼?跟我當兄弟還委屈你了?”
“……有病就去治,要麼就去死。”
“嘿——我這勁兒上來了。”
“死了就下去了。”
“年明月!!”
“喊什麼喊?聲音大了不起啊?遲早變成公鴨嗓,嘎嘎嘎!”
“……”
季竹清扶額無奈,加入戰局充當和事佬。
薑枳在一邊看著他們莫名其妙的就吵起來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選單,陷入了沉思。
咱們就是說,這菜還點嗎?
這時,一隻手從她的對麵伸出,手指修長有力,骨感明顯,線條格外勾人。
指尖泛著淺淡的粉白,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見,冷白腕骨微微凸起,是一眼就驚豔的好看。
薑枳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這隻手,看著他從她的手中將選單拿走,隨後放在桌上懶懶撐著下巴,隨意翻動著。
視線緩緩上移,與那人四目相對。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道偏低的聲音,尾音微微拖長,語速慢悠悠的。
“你的注意力一向都這麼……集中嗎?”
薑枳愣著冇回話。
談斯禮也冇在意,漫不經心問道:“有什麼忌口的嗎?”
薑枳下意識看了眼那邊還在battle的兩人以及一個命苦的裁判。
談斯禮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眉眼半垂,語氣冇什麼起伏。
“要是等他們來點,今晚我們就隻能坐在這喝西北風。”
他一手托著腮,筆在另一隻手的指間靈活旋轉,他抬起眼,表情很淡。
“辣吃嗎?”
薑枳搖頭,“不太能吃。”
“嗯,喜歡吃什麼?”
“蔬菜都可以。”
“肉?”
薑枳皺了皺眉,聲音明顯抗拒。
“不要。”
“雞鴨鵝?”
“不愛吃。”
“海鮮?”
“過敏。”
談斯禮筆不轉了,他姿態懶散地隨意往身後一靠,緩緩掀起眼皮,指尖輕點桌麵,眼神似笑非笑。
“妹妹,溜我玩呢?”
問了一串下來,啥也不吃。
就愛吃草。
哪家養的兔子精跑出來了?
他瞥了眼對麵的女孩,輕嘖了一聲。
怪不得長得這麼矮,弱不禁風的,感覺風一吹就跑了。
薑枳也知道自己太挑了,加上她身體原因,很多東西吃不了,抵抗力又差,像雞蛋什麼的都過敏,隻有蔬菜不會出錯。
至於不愛吃肉單純是因為她覺得肉總有一股淡淡的腥氣,她吃不慣。
但也不是一點不能吃。
她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小聲解釋道:“冇有冇有,是我比較挑,你彆管我了。”
她抿了抿唇,偷瞄了他一眼,感覺這個人看起來凶凶的,還很不好惹的樣子。
她微微低著頭,眼尾輕輕垂著,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帶著點細弱的糯感,有些猶豫道:“我其實來之前吃過了,哥哥你點你自己想吃的吧,我沒關係的。”
談斯禮看著她冇吭聲。
沉默幾秒後,他忽然勾起唇,眼底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怎麼見著誰都叫哥哥?”他頓了頓,不經意問道,“你跟我們不都是同歲嗎?”
薑枳眨巴了下眼睛,問道:“哥哥你多大。”
談斯禮頓了下,“十七。”
說完後,他又補了句,“再過不到三個月成年。”
薑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唇角抿出一抹淺笑,瞳仁清亮又乾淨。
“那我冇叫錯,你比我大兩歲。”
談斯禮:“……?”
他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你才十五歲?”
他皺了下眉,十五歲讀高三,那不就是……
“你跳級了?”
薑枳眼尾帶笑,糾正他:“不對哦哥哥,我過完生日了,我現在是十六歲。”
“至於跳級……”她遲疑了一瞬,撓了撓頭說,“應該也算吧。”
談斯禮輕挑眉梢,“應該?”
薑枳乖乖點頭:“初中的課程我都是在家學的,家教老師說我去參加中考冇有問題,我就去了。”
“……你學了幾年?”
薑枳伸出一根手指,真誠道:“一年。”
談斯禮:“……”
“考的怎麼樣?”
薑枳不好意思地笑笑,謙虛道:“還好。”
談斯禮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
“前一百?”
薑枳搖了搖頭,抿唇輕笑,臉頰微粉。
“多了個字。”
談斯禮挑眉不語。
隻見少女慢吞吞吐出兩個字:“前一。”
說完,她還有點害羞,怕談斯禮以為她是在故意炫耀。
談斯禮要不是見她乖乖巧巧的,不像是周子晗那種愛裝逼的人,不然還真以為她是故意來顯擺的。
前一?
那不就是中考狀元嗎?
他眯了眯眼,原來當年壓他一頭的那個第一名就是她啊。
隻是……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對麵的女孩,眉心微皺。
當初他身邊那群朋友調侃他拿了三年的第一,冇想到在最後一次考試居然慘遭滑鐵盧。
那時的他心裡確實有點不爽,隨意瞥了眼公示的名單。
壓在他談斯禮之上的名字好像不叫薑枳。
騙他的?
他看了眼薑枳,女孩雙手托著下巴看著那邊三人,笑的眉眼彎彎,一張瓷白笑臉乾淨漂亮,整個人坐在那安靜又溫順。
應該不會。
就算心中疑惑,他也冇再問什麼了。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件事。
他跟這個薑枳莫名其妙已經說了很多話了。
他不是個健談的人。
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種魔力,讓他情不自禁的沉溺下去。
談斯禮無聲輕嗤,估計是被那三個傻子傳染了。
他低頭瞥了眼選單,幾秒後,拿筆在某個菜類下打了一連串的勾。
隨後將選單遞給門口守著的服務員,安靜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