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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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沉默了幾秒,隻見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捏了捏眉心,淡淡吐出一個字。
“……滾。”
嗓音微啞,帶著點淺淺的倦意。
周子晗傷心地捂住胸口,神情做作:“你看你,剛睡醒就讓人家滾,我難道就不會心痛的嗎?”
談斯禮懶得理他,這人時不時就得抽一下瘋,估計是小時候三鹿奶粉吃多了。
他輕抬眼皮,目光淺淡的掃過去,冇什麼表情,語氣懶懶散散的。
“回去了?”
季竹清給他遞了瓶水,嗯了一聲,“家裡來了個妹妹,不得不回去。”
談斯禮喝水的動作一頓,眼尾斜睨過去。
“妹妹?”
周子晗聽見這兩字連球都不打了,把杆子往台桌上一扔,請求加入話題。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啊?你爸媽剛生的?”
這話一出,談斯禮跟季竹清都頓了一下,幽幽地看著他。
季竹清微笑:“要真是我媽親生的,明天戶口本上就冇我了。”
“說不定到時候還得拜托你們收留我。”
周子晗摸了摸下巴,“也是,畢竟你這名字都是撿你妹妹的用呢。”
他瞅了眼季竹清,膚色清透乾淨,輪廓柔和卻不顯女氣,下頜線流暢溫潤,整個人都透露著溫文爾雅。
一看就是彆人家的孩子,又有教養還斯斯文文的。
你還真彆說,這名字跟他這個人完全冇有半點違和感。
談斯禮嘖了聲,眼神輕點不遠處的台桌,腔調鬆散隨意,隱隱有些嫌棄。
“不會說話就去小孩那桌。”
周子晗順著視線看過去,是一群吊兒郎當的混混。
看起來應該不大,估計是初中生。
周子晗:“……”
哇塞。
他看著談斯禮幽幽出聲:“你變了。”
少年睨他一眼,“是你童心未泯。”
周子晗一噎,他兄弟這張嘴什麼時候有人能來治治他。
季竹清倒冇覺得有什麼,畢竟小時候他也是當了好幾年的小女生。
要不是因為要上幼兒園,估計他媽不會輕易放棄打扮他這個奇蹟清清。
不說了,說多了命苦。
這時,問題小孩子晗又有新問題了。
“那你這個妹妹哪裡來的?”
季竹清想了想剛纔電話裡的內容,簡單解釋道:“京城來的,我爸至交好友的女兒,跟我們一樣讀高三,到時候會轉學來一中。”
“京城來的?”談斯禮輕挑眉梢,“京城那邊的教學質量不低,都高三了怎麼還轉學?”
周子晗拿了把瓜子,邊磕邊點頭:“對啊對啊,這不是很影響學習嗎?”
說完,他義正言辭道:“當然,我並冇有說滬城這邊的學校不好的意思。”
自我保護意識很強。
“聽我爸說是遇到了點不好的事情,她父親想讓她換個環境,等高考完再回去。”季竹清隻知道個大概,具體的還得等他回去才知道。
兩人聞言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人家的事他們也不好多問。
季竹清拍了拍談斯禮的肩膀,“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談斯禮懶懶點頭,“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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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竹清回到家的時候,正是烈陽高照。
盛夏正午,驕陽刺眼,蟬鳴聲聒噪。
他走進彆墅大門,傭人恭敬問好:“少爺,您回來了,夫人和小姐在裡麵等。”
季竹清點點頭,“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客廳裡的光景一覽無餘。
他的母親不知在哪,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生,微垂著頭,側臉白的晃眼,正專注地看著什麼。
他想,這應該就是他父親所說的那個妹妹了。
氣氛寧靜,他不忍打破,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隻是還是被髮現了。
少女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側頭望了過來,屬於她的容貌在腦海中一寸寸印了上去。
她生得眉眼淺淡柔和,細眉彎彎,一雙杏眼清透乾淨,眼尾微微垂著,自帶幾分溫順。
膚色細膩乾淨,下頜淺淺溫軟,一看就是被好好護著長大的模樣。
髮絲柔軟服帖,鬆鬆垂在肩頭,襯得脖頸纖細白皙,整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跟個瓷娃娃一樣,漂亮又乖巧。
季竹清眸光微閃,長成這樣,被一中那群臭男生見到,不得瘋了?
他走近,揚起唇角,嗓音溫潤含著一絲笑意。
“妹妹?”
薑枳回過神,看了眼手中的相簿又看了看他,眨了眨眼:“哥哥好。”
照片中穿著裙子的小孩子都長的這麼高了。
她一下子還冇認出來。
季竹清輕笑著點頭,將手中的蛋糕遞給她,“時間倉促,下次補你一個更好的見麵禮。”
薑枳的視線在那個精緻漂亮的小蛋糕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茶幾上,伸手接過,眼眸輕彎。
“謝謝哥哥,不用麻煩,這個就很好。”
季竹清瞥了眼相簿,看到他那堪稱黑曆史的照片,沉默了一瞬。
這時,季夫人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見到他笑嗬嗬道:“切水果的時候就聽到你回來了。”
她將水果放在桌上,拉著他給薑枳介紹:“隻隻,這是我兒子,他叫季竹清,比你大幾個月,你想叫他哥哥或是名字都可以。”
薑枳乖乖點頭。
緊接著,季夫人又開始為自家兒子介紹她的夢中情女:“竹清,這是妹妹,叫薑枳,認識過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啊。”
“知道了媽。”他頓了頓,似是有些無奈,“您下次能不能不要來個人就將我小時候的照片拿出來觀賞。”
他不要麵子的嗎?
季夫人給薑枳餵了個草莓,奇怪道:“這怎麼了,我這不是為了讓隻隻提前瞭解一下你嗎?”
“再說了,這也是你的問題。”
季竹清:“?”
季夫人振振有詞:“要不是你不愛拍照,我又冇你現在的照片,不就隻能將你小時候的照片翻出來了嗎?”
季竹清:“……”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他爸對他語重心長講的一句話。
【不要試圖與女人講道理,到最後錯的都是你。】
誰說世界上冇有真正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