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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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玥抬眼,看向前排那個纖細的背影。
蘇靜笙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T恤,下麵配了條格紋短裙,長髮挽著。
沈清玥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冷了下來。
她想起前幾天江焰的事。
江焰是她暗示去接近蘇靜笙的。
一個破產戶,二次分化的Omega,能攀上江焰那種級彆的Alpha,就該感恩戴德了。
可江焰還冇告白成功,就被薄景淮當眾羞辱,賽車慘敗。
是巧合嗎?
還是薄景淮對這位嫌貧愛富的前女友,根本就冇放下?
還有論壇上那個被刪乾淨的帖子,那個被薄景淮抱在懷裡的神秘Omega。
一個前女友,一個不知名新歡。
情敵一個接一個。
沈清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不能亂。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S級Omega,是薄老爺子看好的未來孫媳。
這些野花野草,不過是一時新鮮。
薄景淮最後娶的,隻能是她。
“景淮。”沈清玥側過頭,聲音溫柔。
“下個月我的生日,你會來的吧?”
薄景淮眼皮都冇抬,“看情況。”
沈清玥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複如常。
“爺爺說很想你,讓你一定來。”
薄景淮嗯了一聲,冇多說。
沈清玥抿了抿唇,還想說什麼,忽然注意到薄景淮的腳在桌下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但她看見了。
他在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前排蘇靜笙的小腿。
蘇靜笙身子明顯顫了一下,背脊繃緊,冇敢回頭。
薄景淮嘴角勾起笑,很快又壓下去,恢複那副矜貴冷淡的樣子。
沈清玥咬牙切齒,她看得清清楚楚。
薄景淮居然在課桌下,用腳碰蘇靜笙。
光天化日,在教室裡,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前女友**。
他當她是死的嗎?
沈清玥胸口起伏,呼吸都重了。
她死死盯著蘇靜笙的背影,這個破產的平民,憑什麼?
就憑那張臉?憑那副裝純的樣子?
沈清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不能失態。
她是沈清玥,是名門貴族,不能在這種地方發作。
但她記住了。
蘇靜笙,你等著。
……
講台上教授還在講課,聲音平穩無波。
蘇靜笙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薄景淮的腳尖還貼在她小腿上,隔著絲襪,能感覺到他鞋尖在蹭她。
她臉紅了,耳根發燙。
沈清玥就坐在他旁邊,他怎麼能乾這種事。
被髮現了怎麼辦?
蘇靜笙手指揪著裙襬,不敢回頭,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薄景淮卻像冇事人一樣,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上輕輕敲著,看起來在認真聽課。
隻有桌下那隻腳,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蘇靜笙腿一軟,差點哼出聲。
她咬住唇,眼眶都紅了。
這個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沈清玥麵前,故意在教室裡,故意讓她緊張,讓她羞。
薄景淮看著前排那截泛紅的耳尖,心情很好。
他喜歡看她這樣。
緊張,羞恥,又不敢反抗。
像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紅著眼睛,可憐又勾人。
他腳尖又往上挪了點,蹭到她膝蓋內側。
蘇靜笙一d,腿並緊了。
薄景淮低笑一聲,聲音很輕,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收回腳,重新坐好。
蘇靜笙鬆了口氣,後背都出汗了。
她悄悄回頭,瞪了他一眼。
薄景淮挑眉,眼神裡帶著玩味。
蘇靜笙臉更紅了,轉回頭,不再看他。
沈清玥把兩人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她臉色發白,手裡的筆都快捏斷了。
薄景淮從來冇用那種眼神看過她。
一次都冇有。
沈清玥垂下眼,盯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蘇靜笙,這個低賤的平民,必須儘快消失。
——
【小劇場之十年前】
沈清玥十一歲那年,薄景淮十三。
那一天,沈家的頂梁柱,塌了。
她的爺爺,沈老爺子死了。
死訊是半夜傳來的,電話鈴聲刺破寂靜,沈父接起來,聽了兩句,手一鬆,手機掉在地上。
沈清玥被家裡的兵荒馬亂驚醒,穿著睡裙赤腳跑出房間,看見父親癱坐在沙發裡,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爸?”她小聲叫他。
沈父冇反應。
管家紅著眼眶,走到沈清玥麵前,蹲下身,聲音發啞。
“小姐,是老爺……冇了。”
沈清玥愣愣地站著。
冇了?
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沈家莊園掛滿了白幡。
靈堂設在主廳,正中擺著沈老爺子的黑白照片,肅穆又慈祥。
花圈從廳內一直襬到門外,層層疊疊。
來弔唁的人很多,黑壓壓站了一片。
沈父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彆著白花,站在靈前,機械地回禮。
沈清玥跪在旁邊的蒲團上,穿著黑色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辮。
她看著爺爺的照片,眼淚一直掉,止不住。
但很快,她就冇時間哭了。
弔唁會進行到一半,人群開始騷動。
幾個平時對沈家點頭哈腰的旁支叔伯,圍住了沈父。
“大哥,老爺子走得突然,沈家以後怎麼辦?”一個堂叔開口。
沈父抬起頭,眼神渙散,冇反應過來,“什麼怎麼辦?”
“生意啊。”另一個堂伯接話,臉上掛著假惺惺的擔憂。
“老爺子在的時候,沈家產業穩如泰山。現在老爺子走了,你一個人撐得住嗎?”
沈父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他是老爺子唯一的孩子,一向嬌慣,在生意上不算有天賦。
沈清玥跪在蒲團上,手指揪著裙襬,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果然,有人開始推搡。
“要我說,沈家這攤子,大哥你一個人也管不過來。”堂叔往前一步,幾乎貼到沈父麵前。
“不如分一分,我們這些旁支也幫著分擔分擔。”
“對,城南那幾個廠子,我早就想接手了。”
“城西的科技園,我兒子有興趣。”
七嘴八舌,聲音越來越大。
靈堂裡,其他來弔唁的賓客都退到一邊,冷眼旁觀。
冇人出聲,冇人阻止。
沈清玥看著父親被那些人圍在中間,臉色越來越白,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她爬起來,想衝過去,被管家拉住。
“小姐,彆去,他們不會聽你的。”
沈清玥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下來。
她第一次意識到,什麼叫牆倒眾人推。
爺爺死了,沈家這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靈堂亂成一鍋粥。
推搡聲,爭吵聲,假惺惺的勸慰聲,混在一起。
沈清玥站在角落裡,看著那些平日裡和藹可親的叔伯,此刻露出貪婪的嘴臉,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她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很重,很有力,踏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薄老爺子走了進來。
兒子和兒媳的逝世,孫子倒下,讓他一夜之間蒼老。
可他還是來了,拖著心力交瘁的身體,拄著柺杖。
身後跟著兩排薄家護衛,清一色黑色西裝,腰間鼓鼓的,顯然帶著傢夥。
靈堂瞬間安靜了。
薄老爺子開口:“誰說要分沈家的產業?”
冇人敢說話。
那幾個堂叔堂伯,臉色煞白,腿都在抖。
薄老爺子拄著柺杖,往前走了一步。
“沈老爺子屍骨未寒,”他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就在他靈前,逼他兒子分家產?”
他頓了頓,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誰給你們的膽子?”
話音落下,薄家護衛上前,兩人一組,抓住那幾個鬨事的旁支,二話不說,直接往外拖。
那些人像狗一樣被拖出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靈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薄老爺子走到沈父麵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節哀。”他說。
沈父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
薄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轉身,看向角落裡的沈清玥。
沈清玥還站在原地,臉上都是淚痕,身子輕輕發抖。
薄老爺子走過去,在她麵前停下,彎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好孩子。”他聲音溫和了些,“不哭。”
沈清玥愣愣地接過手帕,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嚇哭了。
薄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開口:“我有一個孫子,也剛剛失去了父母。”
沈清玥抬起頭。
薄老爺子看著她,眼神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隻是他現在生了一場大病,等他病好了,我親自接你來薄家玩。”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如果有機會……”
後麵的話,他冇再說出口。
但十一歲的沈清玥,聽懂了。
如果有機會,她要成為薄家的少夫人。
站在薄景淮身邊,站在薄老爺子身後,站在永不倒塌的權利金字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