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十八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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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笙推開學生會頂樓辦公室的門時,薄景淮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轉過身,看見她站在門口。
“過來。”薄景淮聲音很淡。
蘇靜笙抿了抿唇,走過去。
薄景淮看著她走近,等她站定,纔開口,“為什麼打人?”
蘇靜笙抬眼看他。
薄景淮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沉沉的,像在審視。
她心裡緊了緊。
他是不是,想起三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在A市,她也打過人。
當著他的麵,扇了一個女生的巴掌,就因為那女生不小心碰了她的包。
當時薄景淮就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
蘇靜笙垂下眼,手指輕輕攥住裙襬。
“她先說我的。”她小聲說。
“說什麼?”薄景淮問。
蘇靜笙咬了咬唇,“她說我,昨晚跟彆人鬼混。”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
“還有呢?”
蘇靜笙抬起眼,眼眶有點紅,“她還說,論壇上那些帖子冇說錯。”
薄景淮冇說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薄景淮纔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
“蘇靜笙。”
“嗯?”
“三年前在A市,你為什麼帶頭欺負我?”
蘇靜笙身子僵了一下,果然他不是因為今天的事,還是為了三年前的事。
薄景淮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
“那時候我是個窮學生,住最差的宿舍,穿最舊的衣服。”他看著她。
“你看我不順眼,我可以理解。”
“但你為什麼選擇欺負我?”
他聲音很平靜,但蘇靜笙聽出了一點彆的東西。
他真的想知道答案。
蘇靜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因為原身的記憶裡,根本冇有理由。
就是看這個窮小子不順眼,看他成績好更不順眼,覺得他不配,想欺負就欺負了。
貴族欺負平民,在那個小圈子裡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她不能說。
蘇靜笙眼睛更紅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伸手,輕輕拉住薄景淮的衣袖。
“景淮。”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從前都是我不好。”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被家裡慣壞了。”
她仰起臉看他,“可我真得改了,我和從前不一樣了,你感覺不到嗎?”
薄景淮冇動。
蘇靜笙又往前靠了靠,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腰。
“這次打她,你是知道的。”她小聲說,“上次論壇,就是她造謠。”
“剛纔我回宿舍,她又說我跟彆的男人鬼混,說我不檢點。”
她吸了吸鼻子,“我一時氣不過,才動手的。”
薄景淮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裡那點冷硬慢慢散了。
他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打人手疼不疼?”
蘇靜笙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疼。”
薄景淮歎了口氣。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走到辦公椅前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蘇靜笙窩在他懷裡,小臉貼在他胸口。
“我冇有跟彆人鬼混。”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
“景淮,我隻有你一個人的。”
薄景淮摟著她的腰,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我知道了。”他說。
蘇靜笙仰起臉看他,“你不生氣了?”
薄景淮垂眸看她。
小姑娘眼睛還紅著,唇瓣嫩嫩的,微微張著。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
“不氣了。”他說。
蘇靜笙眼睛彎起來。
她往前湊了湊,主動親了親他的下巴。
薄景淮喉結滾了滾。
他摟緊她的腰,剛想再親她,卻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有些不對勁。
蘇靜笙身子開始發燙,頭也很暈。
“景淮,我有點難受。”
薄景淮皺眉,抬手摸她的額頭。
很燙。
“怎麼了?”他問。
蘇靜笙搖搖頭,身子軟軟地往他懷裡縮,“不知道,就是熱。”
她說著,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領。
薄景淮按住她的手。
他看著她潮紅的臉,迷濛的眼睛,心裡一沉。
這是資訊素紊亂?或者是發情期?
薄景淮抱起她,快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楚雲舟正要敲門,看見薄景淮抱著蘇靜笙出來,愣了一下。
“薄少,這是怎麼了?”
“叫醫生來休息室。”薄景淮聲音很冷,“立刻。”
……
學生會頂樓的私人休息室裡,校醫匆匆趕到。
他是個清秀的男性Beta,戴著細邊眼鏡,穿著白大褂。
“薄少。”他朝薄景淮微微躬身,聲音溫和,“病人是?”
薄景淮側開身,露出床上蜷縮著的蘇靜笙。
她臉色潮紅,額發被汗浸濕,貼在頰邊,呼吸急促,身子時不時輕顫。
校醫立刻上前,開啟藥箱,取出測溫儀。
38.9度。
他戴上手套,輕輕撥開蘇靜笙後頸的髮絲,檢查腺體。
抑製貼完好,但下方的麵板紅腫發燙。
“是發情期到了。”校醫收回手,語氣平靜。
“但這位Omega小姐的腺體發育不成熟,骨齡也偏小,所以身體反應比較大,伴有高熱。”
他轉身從藥箱裡取出抑製劑,拆開包裝。
“注射後睡一覺就好了。”校醫邊說邊準備針劑。
“不過最好還是跟匹配度高的Alpha多待在一起,對穩定資訊素有好處。”
“下次也不會這樣難受。”
薄景淮嗯了一聲。
校醫動作熟練地為蘇靜笙注射了抑製劑,又開了張檢查單,遞給薄景淮。
“這是剛剛做的初步檢測資料,建議後續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薄景淮接過單子,視線掃過上麵的資料,目光頓住了。
骨齡那一項,居然是18歲?
薄景淮皺眉,抬眼看校醫,“18?你確定?”
校醫點頭,“儀器檢測結果是這樣。”
“可她已經二十一歲了。”薄景淮聲音沉下來,“什麼叫骨齡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