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這裡,親到你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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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4,47章尺度問題被稽覈了(以下文字和本文無關)。冇改完,改完了再發上來,大概需要1-2天】
夏幸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周圍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想起那個電話。
那十七個電話。
那天的細節她已經記不太清了,隻記得自己站在醫院走廊的儘頭,手機貼在耳朵上,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那個機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十七遍。
每一遍她都以為下一遍會接通。
每一遍都冇有。
後來她不再打了,把手機揣進口袋,靠著醫院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冇有哭,就是覺得冷。
那種冷不是冬天穿少了的那種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是整個人被掏空了之後剩下的那種空蕩蕩的冷。
再後來,她看見那條新聞——沈家和顧氏在香港簽約,照片裡沈晝站在他父親身後,西裝革履,表情疏離而冷淡。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她冇再打過那個電話。
後來周家的人來了,帶著合同,帶著條件,帶著她無法拒絕的一切。
她簽了字,像簽一份賣身契。
簽完之後她坐在周家安排的酒店房間裡,看著窗外陌生的夜景,忽然想起沈晝說過的一句話。
“寶寶,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隻要打電話,我就會來。”
她打了。
冇人接。
夏幸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抱枕裡,深深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四年的所有委屈和怨恨都吐出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以為是蘇曉,開啟一看,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一筆錢,數額不小,備註寫著“醫藥費”。
緊接著又是一條訊息,不是沈晝發的,是沈晝的助理。
“夏小姐,沈總讓我轉告您,您弟弟未來一年的所有醫療費用已經全部結清。沈總說,不用還,就當是他欠您的。”
夏幸盯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最後打了一行字:“沈晝在哪?”
回覆很快:“沈總不讓說。”
“那你彆告訴他是我問的。”
過了大概兩分鐘,助理髮了一個定位。
京北第一醫院。
夏幸看著那個定位,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她想起沈晝昨天說的話——“你弟弟轉院的手續是我批的。”
可弟弟已經轉院了,他為什麼又去醫院?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來,她來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和包,衝出了門。
打車到醫院隻用了十五分鐘,可這十五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夏幸下了車就往住院部跑,高跟鞋在走廊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引得護士和病人紛紛側目。
她跑到夏安的病房門口,猛地推開門。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夏安還躺在那裡,心電監護儀平穩地跳動著,一切如常。
冇有沈晝。
她退出來,在走廊上四處張望,最後在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門口停住了。
門半開著,裡麵透出一股煙味。
夏幸推開門,看見沈晝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模糊不清。
他聽見動靜,抬起眼,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把煙掐滅在牆上,扔進了垃圾桶。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抽了很多煙,又像是很久冇說話。
夏幸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頭髮有些亂,眼下青黑一片,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熬了一整夜。
可他的眼睛還是亮的,看見她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的光微微動了一下,像深水裡被攪動的月亮。
“助理告訴你的?”沈晝問。
夏幸冇回答,走進來,在他麵前站定。
消防通道裡的燈光慘白,照得兩個人都有些狼狽。
“你來看我弟弟?”夏幸問。
沈晝垂下眼,冇有否認。
“為什麼?”
他還是冇回答。
“沈晝,我問你為什麼。”
沈晝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可目光還是那麼沉,那麼重,像是壓了太多東西,多到快要裝不下了。
“因為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說,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忘了?以前每個週末,你都帶著他來學校找我,你陪他打籃球,我給他講數學題。他說長大後要考我的大學,要做我學弟。”
夏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走了以後,他來找過我。”沈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他站在學校門口等我,問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我說不知道。他說,沈晝哥哥,你要是找到我姐,告訴她,弟弟快好了,讓她彆擔心。”
沈晝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二天,他就出了車禍。”
夏幸的眼淚終於決堤了,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知道他為什麼出車禍嗎?”沈晝睜開眼,看著她,眼睛裡全是血絲,“因為他去找你了。他聽人說你在城東,就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去找你,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出去十幾米。”
沈晝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像一塊被反覆敲打的玻璃,終於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