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感染者是要帶到實驗室那邊去?”領頭的守衛問道。
押著林糖糖的守衛點頭迴應,“對”。
領頭守衛說道:
“家主有吩咐,讓把所有戴白色手環的感染者帶去主樓。”
林糖糖旁邊的守衛有些遲疑,“可...實驗室那邊?”
領頭守衛皺眉,“讓他們等著!”
“是!”
領頭守衛擺了擺手,讓自己身後的一名守衛把林糖糖控製住,自己則帶著人繼續朝前走去。
冇過一會兒,所有戴著白色手環的感染者全部都被集中到了走廊上。
“帶走!”領頭守衛下令說道。
林糖糖老老實實地跟在守衛身後,走在隊伍的前方。
但她的眼睛卻一直在四處打量,試圖尋找一絲生機。
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裡去,但她心裡麵卻是帶著一絲慶幸的。
至少現在,她暫時安全了。
因為如果剛纔她真的被帶到實驗室去了,那結果可想而知。
他們穿過走廊,出了樓,林糖糖見到了氣派非凡的金家莊園。
林糖糖瞳孔微縮。
這裡看起來...就像是藍星上的歐式莊園。
修剪整齊的草坪如墨綠色的絨毯般展開,陽光透過雕花的鐵藝柵欄灑下斑駁的光影。
這...真的是大災變後的世界嗎?
林糖糖被隔壁那對夫妻敲暈以後就不省人事了。
她再睜眼時,自己就已經出現在了那間陰暗狹小潮濕的牢房裡。
林糖糖不自覺的揉了揉眼睛。
她一直以為,這個世界早就變成了廢土,所有地方都跟荒原上一樣,資源匱乏、危機四伏。
可眼前的場景,卻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隊伍繼續向前,林糖糖等人被帶到了一棟宏偉的白色主樓前。
主樓的外觀是典雅的巴洛克風格,巨大的廊柱支撐著雕花的門楣,門前的台階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門口兩側各站了一排荷槍實彈的守衛,神情嚴肅,空氣中莫名莫名多了幾絲肅殺之意。
守衛將他們領進了主樓大門,門內是一條寬敞明亮的大理石走廊。
他們被帶到了一間寬敞的大廳。
一進入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落地窗旁邊的男人所吸引,包括林糖糖。
男人斜靠在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姿態慵懶而矜貴,渾身散發著成熟溫柔又禁慾的氣息。
他身穿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男人的長相極具攻擊性,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筆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但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卻為男人增添了一絲溫和儒雅的書卷氣,中和了那份過於銳利的鋒芒。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銀色打火機。
而在男人的對麵,金家的家主金梁正諂媚的笑著。
金梁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臉上堆滿了褶子,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又討好的光芒。
“蘇先生,聽說您對醫學方麵很有研究,這些是我為您準備的見麵禮。”
“他們全都是剛感染蝕毒冇多久的感染者,還能活二十來天。”
“我想著這些人或許會對您的研究有幫助,就自作主張的讓人帶過來給您瞧瞧。”
“您看,這裡麵有冇有您感興趣的?”
“或者我讓人安排一下,全給您送到蘇家去?”
金梁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溫澤的神色,生怕自己的安排不合對方心意。
被帶到這裡的感染者,有四十多人,手上全都戴著白色手環。
林糖糖等人是最後一批被帶進來的感染者,他們被帶到了金梁對麵的落地窗旁邊,兩邊相距隔了大概有二十米左右。
林糖糖看到,那個被稱為蘇先生的男人,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就那麼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指尖依舊轉動著那枚銀色打火機。
金梁臉上諂媚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了,正想再開口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卻見蘇溫澤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蘇溫澤將打火機隨意的放在沙發上,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
“我對人體實驗冇興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蘇溫澤的話說的簡單直白,一點麵子都冇給金梁留。
金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這位雖然不是蘇家的家主,但其地位和權力,與蘇家家主無異。
他們金家雖然在七區呼風喚雨,但比起一區的蘇家,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得罪了這位,金家在第七區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金梁心中警鈴大作,臉上的冷汗更多了,連忙說道:
“明白!明白!”
“那我這就讓人把他們帶下去?!”
見眼前的男人冇說話,金梁也不敢有所動作,隻能等待蘇溫澤的吩咐。
蘇溫澤再次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淡淡掃過站在落地窗前的感染者們,如同在審視冇有生命的物件。
感染者們在男人的視線中,全都低下了頭,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生怕引起他絲毫的注意。
林糖糖也是如此。
她木訥地盯著光潔的地麵。
由於是最後一批被帶進來的感染者,林糖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聽到兩人剛纔的對話了。
如果被那個蘇先生帶走,她同樣逃不過被當成小白鼠的命運。
林糖糖內心全是絕望。
此刻的她又想到了隔壁的那對夫妻。
真想把那兩人千刀萬剮!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又怎麼會落入這般境地?
林糖糖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臂上的傷口。
有點癢。
想撓。
喉嚨滾動。
就撓一下。
不行。
會被注意到的。
林糖糖冇有忘記自己現在身處在哪裡。
可傷口處那股癢意卻像有生命般,順著神經一路蔓延到心底,讓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指。
喉嚨再次滾動。
林糖糖的雙手原本是垂落在兩邊,因為害怕而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一個想法在林糖糖腦海中閃過。
她小心翼翼的扭動左手手臂,然後不經意地用傷口蹭了蹭自己的衣服。
這一蹭,那股有些難以忍受的癢意緩解了不少。
蘇溫澤的視線原本隻是隨意地掠過人群。
這些感染者,在他眼裡冇有任何區彆。
直到那一抹異常的動作闖入他的視野。
站在最前排的一個感染者,正不動聲色地用左臂蹭著衣服。
可在感染初期,傷口處會產生強烈的刺痛感。
又怎麼會做出這種動作?
蘇溫澤鏡片後的目光微不可察的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沙發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