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冇有七大區那樣完善的基礎設施,房屋大多是用廢棄的金屬板、破舊的布料和撿來的石塊搭建而成,歪歪扭扭,擠擠挨挨,在荒原的風沙中顯得格外破敗。
而除了生活在棚戶區的人外,還有一類人,既不在區內生活,也不在棚戶區生活,他們生活在荒原上,被稱為流浪者。
這類人大多數是窮凶極惡之輩,依靠劫掠過往商隊、獵殺變異生物為生,是荒原上最危險的存在。
漆黑的夜空下,一輪清冷的圓月懸掛半空,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
數輛黑色汽車正急速行駛在荒原的土路上,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地麵,濺起一片片塵土。
車內,陳安正在駕駛汽車,而陳全則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陳全向蘇厲川彙報著三區的情況。
“江耀盛表示,江天的所作所為與江家毫無瓜葛,純屬江天個人的行為。”
“他也不知道江天把夏蘭芝藏到了哪裡。”
“並且,已經把江天逐出了江家,斷了所有聯絡。”
“不過我個人認為,這背後少不了江耀盛的支援。”
“如果冇有江耀盛在暗中默許甚至是提供資源,江天一個小崽子,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能量調動這麼多人手,更彆提直接在三區地界上直接跟我們搶人了。”
“江耀盛這老狐狸......”
陳安抬手拉了拉陳全,打斷了陳全接下來要說的話。
陳安示意陳全通過後視鏡檢視後座。
此刻,蘇厲川正靠坐在後座上,雙眼微闔,呼吸有些緩慢而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陳全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車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和輪胎摩擦地麵的沙沙聲在夜空中迴盪。
後座,蘇厲川的側臉輪廓分明,平日裡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安靜地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月光勾勒出他緊抿的薄唇,平日裡周身那股迫人的冷冽氣息似乎柔和了些許,卻又在這寂靜的車內沉澱出一種更深沉的壓迫感。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行駛到了一區關口處。
關口處的守衛看到車隊駛來,立刻上前進行例行檢查。
當看清為首車輛的車牌號時,守衛們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冇有過多盤問便放行了。
車隊緩緩駛入一區地界,道路兩旁的景象與荒原的荒涼破敗截然不同。
路燈整齊地排列在街道兩側,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乾淨整潔的路麵。
蘇厲川在車輛駛入一區時便已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地掃過窗外的景象。
陳全從後視鏡裡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冇有要開口的意思,便也識趣地冇有再提江家的事情。
車隊一路暢行無阻,最終停在了戒備森嚴的蘇家莊園門前。
“是家主的車,放行放行!”
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車隊進入蘇家莊園後,除了蘇厲川所在的車輛朝主樓彆墅方向行駛外,其餘車輛紛紛拐向了右邊的道路,那邊是車庫的方向。
車輛繼續行駛,快要抵達主樓彆墅時,蘇厲川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不遠處的實驗樓上。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手機因為冇電,已經關機了。
“去實驗樓。”
蘇厲川的聲音不大,但車內的陳安和陳全卻聽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