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冇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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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週末,寧馥瑤難得冇有設鬧鐘,睡了個好覺。
“醒了?”宋堇深看著她迷糊的小表情。
寧馥瑤揉著眼睛:“幾點了?”
“快九點了。”
宋堇深看她這樣子實在可愛,忍不住低頭親額頭。
“哎呀,我還冇洗臉呢。”
吃過早餐後,宋堇深開車帶她出了門。
寧馥瑤跟著他下車,打量著眼前這棟藝術中心的建築。
宋堇深領著她去前台,工作人員遞上一張門卡,他們乘坐電梯直達頂層。
刷卡進去,裡麵是完全按照國際標準同聲傳譯廂等比例縮小的玻璃隔音亭。
亭子裡配備著專業的雙通道譯員機,高清顯示器,還有紙筆架。
亭子正對麵,是一個模擬的主席台和聽眾席區域,台上設有發言席和投影裝置,台下是舒適的座椅。
寧馥瑤驚訝地張開了嘴:“你弄的?這也太專業了吧?”
簡直像是把國際會議中心的一角搬了過來。
“既然要練,當然要按照最高標準來。”宋堇深語氣淡定,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今天模擬的議題,是新能源政策與跨國合作,資料我發你郵箱了,你先順一下。”
寧馥瑤連忙點頭。
宋堇深示意她進入同傳廂:“裝置用法和正式會議一樣,耳機裡會聽到原聲,你對著話筒進行同傳,聲音會傳到外麵的模擬聽眾席,我會在下麵聽,同時錄音,每次發言間隔會有休息時間,我們可以覆盤。”
寧馥瑤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門,坐進譯員椅。
椅子的高度和角度都可以調節,麵前的操作麵板上各項指示燈亮起。
玻璃是單向的,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麵宋堇深坐在聽眾席第一排。
耳機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隨即,一個法語男聲響起,語速平穩,是會議主持人的開場白。
寧馥瑤迅速收斂心神,集中全部注意力。
“歡迎各位來到本次研討會,今天,我們將共同探討新能源如何引領跨國合作的新方向……”
寧馥瑤記下符號後,嘴唇張開,中文譯語同步從她麵前的話筒傳出,通過線路傳到外麵的模擬會場。
短短半個小時,需要注意力和精力翻倍提升起來。
模擬會議結束後,耳機裡恢複安靜。
寧馥瑤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像跑完了一場高強度的腦力馬拉鬆,太陽穴微微發脹。
玻璃門被推開,宋堇深走了進來。
他先遞給她一瓶擰開的礦泉水,然後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整體表現很好。”他開口,第一句總是肯定。
寧馥瑤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薄弱環節也很明顯。”宋堇深給她看漢斯教授的點評。
寧馥瑤仔細看著,對照自己當時的翻譯,認真點頭。
看完後,非但冇有受挫,反而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了。
她認真記下每一點,“確實是這塊練習得太少了,看來接下來有的忙了。”
“知道薄弱,就去補。”宋堇深合上筆記本,揉了揉她的發頂,安撫她,“還有時間,接下來幾周,每週末我們都可以過來,平時晚上,你也可以用我給你的那些音訊材料做影子跟讀和短時記憶練習。”
“好。”
有方向,有方法,還有他陪著,冇什麼可怕的。
晚上,兩人照例洗完澡,先後躺上床。
寧馥瑤關掉床頭燈,鑽進被子。
這周她太忙了,也冇有精力去想彆的,肯定是她休息好了,有點蠢蠢欲動。
寧馥瑤窩進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沐浴後清冽好聞的味道。
她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裡,準確地對上他低垂下來的視線。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像靜謐的深海。
寧馥瑤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比平時軟,小手卻膽大包天,沿著他睡袍微敞的領口伸了進去。
“宋堇深。”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小小的,像羽毛搔刮,“我要。”
宋堇深的目光鎖住她仰起的小臉,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藏著羞怯。
他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黯下去,像驟雨前聚攏的濃雲。
“要什麼?”他開口明知故問。
她指尖微顫,仰著臉不說話,用動作回答他。
宋堇深低笑了一聲,空著的那隻手覆上引著。
指尖觸碰到的,並非她預料中的平靜。
寧馥瑤倏然抬起頭,他什麼時候。
宋堇深俯身靠近她,聲音蠱惑:“冇逗它。”
翻雲覆雨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卻在這要命的時候,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寧馥瑤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拿手機。
她剛剛抬起一點的手臂,卻被他的力道猛地按回身側。
宋堇深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專心點,嗯?”
手機在床頭固執地震動著,螢幕明明滅滅,宋堇深抬手關了靜音。
不知過了多久,浪潮才漸漸平息,化作細碎的餘波。
寧馥瑤癱軟在宋堇深懷裡,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被抽空,大腦一片空白。
床頭櫃上,手機螢幕再次亮起,螢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寧馥瑤混沌的思緒被拉回一絲清明,她掙紮著動了動,啞著嗓子咕噥:“電話。”
宋堇深的手臂還緊緊環著她的腰,聞言,才緩慢地鬆開些許,任由她從自己懷裡掙出一點,伸長胳膊去夠那惱人的手機。
指尖碰到微涼的機身,拿過來一看,是媽媽沈靜宜。
這麼晚了,她心裡咯噔一下,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
媽媽一般不會這麼晚打電話,除非有事。
她清了清嗓子,想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按了接聽鍵,又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
“喂,媽?”一開口,她自己先嚇了一跳。
聲音沙啞得厲害,明顯不對勁。
“瑤瑤?”電話那頭,沈靜宜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疑惑,“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媽媽打了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