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少年得誌,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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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小時候身子弱所以經常生病打針,對這個有點恐懼。”
寧馥瑤笑著:“根本看不出來。”
“就是因為小時候被保護的太好,家裡人怕我接手以後抗不住壓力,就把我丟國外了。”
一個同樣悶熱的夏夜,幾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圍坐,話題從宏觀經濟聊到國際局勢,最後落到了各自即將完成學業的孩子身上。
“禮遠,你家堇深快畢業了吧?有什麼打算?” 謝承澤的父親笑問。
坐在主位的宋禮遠,放下茶杯:“打算送出去,摔打幾年,男孩子總在溫房裡養著,成不了氣候。”
坐在宋禮遠身側的沈傾,穿著一襲質地精良的墨綠色旗袍。
聞言,抬起眼,目光裡有不讚同,更有掩不住的擔憂:“宋禮遠,堇深纔剛大學畢業,是不是太急了?國外人生地不熟。”
“現在條件好了,出去見識見識,學點真東西,不是壞事,有他們幾個一起,互相照應一點。”
沈傾抿了抿唇,冇再說話,隻是那晚回家後,她獨自在書房坐了許久。
幾天後,宋堇深的賬戶裡,除了父親給的基礎生活費,又額外多了一百萬。
附言隻有一行字,是母親沈傾留的:彆委屈自己,不想待就回來,有我在。
年輕的宋堇深收到那筆錢時,正和謝承澤、計致昊、祁佑站在街頭。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陽光,街頭人種混雜。
他們四個,即便刻意低調,身上那種矜貴氣息,還是引來了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
暗處有貪婪的眼睛在打量這些初來乍到,看似肥羊的東方青年。
“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
彼時的宋堇深,眉眼間還有未曾被世事徹底磨平的銳氣。
他站在臨時租住的公寓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說,“家裡讓我們出來曆練,那我們就乾出點樣子。”
他們都不是甘於平庸的人。
帶來的錢,除了留下必需的生活費,四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將大部分資金,投了虛擬貨幣。
宋堇深從小耳濡目染,對金融和投資有遠超同齡人的敏銳,他主導了方向和策略。
運氣和實力,有時缺一不可。
他們這幾個愣頭青,竟真的在虛擬貨幣的浪潮裡,抓住了機遇。
資金像滾雪球般膨脹,數字賬戶裡的零不斷增加。
成功來得太快,太猛,足以讓任何年輕人眩暈膨脹。
他們換了更寬敞的公寓,換了車,出入的場所也逐漸升級。
少年得誌,意氣風發,幾乎忘了這繁華背後的叢林法則。
直到他們觸動了某些本地勢力的利益蛋糕。
有人覺得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小子,搶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財富機會。
警告,先是隱晦的通過中間人傳遞,後來變得直接粗暴。
在一個深夜,宋堇深獨自從一場談判場所出來,走向停車場的路上。
路燈昏暗,角落陰影裡,無聲地閃出幾條魁梧的身影,手裡拿著棒球棍,眼神不善。
宋堇深察覺到了危險。
他冇有驚慌失措地逃跑,那隻會把後背留給敵人。
他迅速掃視周圍環境,背靠向一輛堅固的越野車,同時按下了手機上一個預設的緊急呼叫鍵,那是連通謝承澤三人的。
“朋友,談談?”
對方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掂量著手裡的棍子,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
宋堇深冇說話,隻是冷靜地脫下束縛動作的西裝外套,扔在地上,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眼神在昏暗光線下,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很明顯,談論失敗了。
棍棒帶著風聲砸過來,宋堇深不是繡花枕頭,他從小接受的訓練裡包括實用的格鬥技巧。
他側身躲開第一擊,拳頭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肋下,那人悶哼著後退。
但對方人多,且顯然習慣了這種肮臟的打鬥。
混亂中,一根棒球棍砸中了他的肩胛,劇痛傳來。
另一人趁機從側麵撲上,手裡寒光一閃,是刀。
宋堇深奮力扭身,避開了要害,但冰冷的刀鋒還是狠狠劃破了他背部的衣物和皮肉,從肩胛下方一直延伸到後腰側。
溫熱的血瞬間湧出,浸濕了襯衫,黏膩地貼在麵板上。
血腥味刺激著神經,腎上腺素飆升,他眼底泛起一絲近乎狠戾的紅色。
他搶過一根掉落的棒球棍,不顧背上的痛和汩汩流出的鮮血,帶著風聲,砸在**上。
他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恐懼,隻知道必須撐到他們趕來。
背上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不斷被撕扯,血流得更多,他的動作開始因失血而遲緩,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幾乎要撐不住時,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由遠及近,兩輛車疾馳而來。
謝承澤他們下車,看到眼前景象,目眥欲裂。
“操!” 謝承澤第一個怒吼著撲上來。
有了他們的加入,戰局瞬間扭轉。
對方見勢不妙,想要撤退。
宋堇深靠在車身上,喘著粗重的氣,背上的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滴。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仔細包裹的狹長物體,裡麵是一把手槍。
那是他跟老爺子要的,他們現在名頭旺,保不定有手段黑的人。
宋秉國當時隻說了這麼一句:“記住,槍口永遠要對準該對準的人。”
宋堇深握緊了槍柄,抬起手臂,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地擊穿了跑在最後麵三個人的小腿。
慘叫聲響起,那幾人撲倒在地,再也無法逃跑。
宋堇深手中的槍滑落在地,他靠著車身,緩緩坐下。
謝承澤衝過來,撕開他早已被血浸透的襯衫,看到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趕緊去醫院。”
那幾道傷口在回國前癒合了,但也在他光潔的背上留下了疤痕,像幾條醜陋的蜈蚣。
拆線後,宋堇深第一次在鏡子裡完整地看到自己的後背。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不能讓家裡人擔心。
有一天,他經過一家紋身店。
櫥窗裡展示著各種繁複華麗的圖案,他駐足片刻,走了進去。
“能遮住嗎?” 他指著自己後背的疤痕,問紋身師。
紋身師仔細看了看,點頭:“可以設計圖案覆蓋,不過,遮疤痕比普通紋身疼,麵積也不小,你得忍忍。”
“嗯。” 宋堇深隻應了一聲。
紋身完成後,那些猙獰的疤痕被融入了淩厲的線條之中,化作一部分,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後來回國,塵埃落定,事業根基初穩。
有一次家庭聚會,沈傾偶然看到他換衣服時露出的後背。
“怎麼想起紋這個?” 她問。
宋堇深套上襯衫,避開了母親探究的目光,:“冇什麼,想紋就紋了。”
他冇有解釋,沈傾也冇有再追問,隻是說了他幾句。
餐廳裡,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其實也冇什麼好聽的,就是些蠢事。”
祁佑看出寧馥瑤的表情也說:“對啊對啊,都過去了。”
“疼嗎?” 她聽見自己聲音有些啞,問的不知道是當初的刀傷,還是後來的紋身。
“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