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VIP樓層很是安靜。
溫以蓁對著謝嶼發來的房間號找了過去,她伸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謝嶼的聲音傳來。
溫以蓁心裡一時有些害怕,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謝嶼躺在病床上,左腿打了石膏被高高吊起,他剛好打完一個電話,心情似乎格外不好。
將手機一扔,他罵道:“靠!哪個賤人敢跑到老爺子那告狀,害得老子分公司總裁的身份都給下了!”
他可是靠著跟溫家的聯姻好不容易纔上位的,也不知道是誰在老爺子麵前的位分這麼重,居然兩三句話就讓他走人了。
“靠!”他氣不過,隨手抄起一個蘋果扔到地上。
溫以蓁:“……”
蘋果又做錯了什麼?
她冇說話,走過去將蘋果撿起來,一起放在了床頭櫃上。
謝嶼瞥了她一眼,又罵道:“把你叫過來也不知道說兩句好聽的話,是根木頭嗎?”
溫以蓁冇搭理他,日常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嘖。”
謝嶼看到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就生氣,剛準備罵人,目光忽然瞥到她手裡拎著的一個蛋糕。
他挑了下眉,唇角不自覺上揚了一絲弧度,“這是專門給我帶的?”
“嗯?”溫以蓁不懂他在說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才發現他在盯著自己手裡的草莓慕斯。
“……”溫以蓁沉默了片刻,依依不捨將手裡的蛋糕遞過去,“嗯,我在蛋糕店有兼職。”
不是專門帶的,隻是剛好冇賣完。
“那這是你親手做的嗎?”謝嶼揚了下頭,完全剋製不了眼底猥瑣的笑意。
“……嗯。”溫以蓁點頭。
她不懂她到底是做壞了哪一件事哄這個渣男開心了。
就因為一個草莓蛋糕?
謝嶼靠在床沿上搖了搖頭,忍不住感歎自己的魅力,“哎,謝京辭做再多又有什麼用呢,我的未婚妻還是向著我的。”
溫以蓁:“……”
她張了張嘴,還是冇有說那些不該說的話。
將蛋糕放在床頭櫃上,她假裝收拾著東西,隨口問道:“謝京辭他怕溺水是怎麼回事?”
聽到她忽然提到謝京辭,謝嶼皺了下眉。
但他心情好,也冇多想,解釋道:“八歲的時候在遊輪上被人綁架了,都被扔到了海裡,結果命大,冇被鯊魚咬死。”
“聽說後來一度發展成PTSD,連靠近泳池的地方都不敢去。”
他完全是當做玩笑去講這件事,甚至語氣裡透出淡淡的鄙視感,連水都怕的廢物罷了。
“……”
溫以蓁聽著那些話,胸口處傳來一陣窒息感,捏著衛生紙的手都在發抖,她眼尾紅了一圈。
是為了她纔來遊輪的,是為了救她纔會跳進水裡……
她偏過頭,伸手蹭了下眼尾,不敢當著謝嶼的麵哭出來。
“嘖。”謝嶼忽然直起身子,“謝京辭這小子從小就惡劣,你說他這次怎麼會這麼好心?”
聞言,溫以蓁吸了吸鼻子,趕緊開口,“不、不知道。”
她記得那天是謝京辭抱她離開的,當時還親了她的眼尾,也不知道這些天圈內的謠言都傳成什麼樣了。
將紙巾扔到垃圾桶裡,她背對著謝嶼旁敲側擊問道:“後來呢,推你下去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聽到女生溫柔關心的嗓音,謝嶼上揚的唇角又壓抑不住,不過想到這件事,他還是來氣,“彆提了。”
“這麼大個遊輪,一個有用的監控都冇有!”
他還想查查謝京辭是怎麼抱他未婚妻的,結果監控也消失了,現場連一個視訊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