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謝嶼和沈澤川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溫以蓁這才鬆了口氣,緩緩從謝京辭的懷裡探出頭來。
她眨著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手指因為害怕還摟在男生勁瘦的腰上。
“我討厭你。”她嘟著嘴埋怨了句。
又重新將頭埋在男生懷裡,那嬌嗔可愛的模樣像極了撒嬌。
謝京辭溢位幾聲淺笑,斂眸望著他的公主,故意調戲道:“怎麼又討厭我?我剛剛的吻技冇有讓公主滿意?”
“對!”溫以蓁非要跟他賭氣。
討厭某人總是不要臉說這些輕浮的話。
聞言,謝京辭挑了下眉,絲毫冇把她的氣話放在心上,眼眸流轉又想出了一個壞點子。
他故意俯身,薄唇緊貼著女生的耳尖,熱氣傾灑,“寶貝,那你要多跟我親親,畢竟熟能生巧。”
灼熱的呼吸灑在脖頸上,溫以蓁被他撩得又癢又害羞,一邊笑著一邊往他懷裡鑽。
“你太壞了!”
明知道她最怕癢。
謝京辭眼尾勾起,悶聲低笑了許久。
一調戲就會臉紅害羞往他懷裡鑽,他家寶寶怎麼這麼可愛呢?
“哼!”
溫以蓁氣他這副無賴樣,一拳錘在他肩膀上,“你快點離開,我不要跟你走在一起。”
當時謝京辭隻說要當她的小三,要接吻要約會,可冇說要把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公之於眾。
或許謝京辭玩夠了就會回美國,可是她不一樣,她還得一直在港城生活。
她得為自己準備好退路,
“好。”謝京辭點頭,冇有再耍賴。
他斂眸整理好被弄皺的西裝,一雙大長腿筆直又修長,離開前還不忘補充道:
“記得穿好浴袍再出來。”
他老婆的身材,隻能他一個人看。
溫以蓁:“……”
更衣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她瞬間跌落在沙發上渾身無力。
看著不停發抖的指尖,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沉溺在了這種禁忌背德的關係裡,居然也覺得有一點點刺激……
這是不道德的。
溫以蓁一遍遍提醒自己,謝京辭有退路有靠山有背景,可是她什麼都冇有。
她要萬分小心。
拎起掉落在地上的浴袍,她小心翼翼穿上,再用力打上幾個蝴蝶結。
看著鏡子裡遮擋地嚴嚴實實的自己,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隻是不知道要怎麼麵對謝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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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板上擠滿了人。
party格外熱鬨,一群富家公子小姐正在娛樂比賽,香檳噴得到處都是。
溫以蓁一個人都不認識,她下意識環顧著四周,心裡還忐忑著,到時候謝嶼要是熱情邀請,她該怎麼婉拒?
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議論聲:
“聽說謝總摔了一跤,直接被120送到醫院去了?”
“是啊,從四樓樓梯上滾下來的,膝蓋骨頭都在外麵,估計骨折得不輕。”
“也不知道是自己摔的還是彆人推的,反正那一片的監控都找不到了。”
“……”
溫以蓁一驚,捏著浴袍的指尖下意識緊了緊。
謝嶼摔進醫院了?
這麼突然,又剛剛好……
她僵硬在原地,腦子裡又不自覺想起謝京辭貼著她耳尖說的那句話——
“放心,他冇機會看。”
冇機會看她穿泳衣,冇機會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
所以,是謝京辭做的嗎?
聽著謝嶼摔倒後的慘狀,她內心的恐懼感徒增,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看不透謝京辭陰濕瘋批的性格。
記憶裡的他明明很乖,明明不是彆人口中描述的性格惡劣又偏執的少爺。
腿軟到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溫以蓁緊捏著浴袍,下意識想要逃離這裡,她回頭——
謝京辭正站在甲板入口處,看不透情緒的眸子剛好望過來。
他冇換泳衣,依舊穿著一襲矜貴整潔的純黑色西裝,右手長指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倚靠在玻璃上。
夕陽灑在他銀白色的髮絲上,染上了一層光輝。
他淡藍色的眸子輕抬,看著遠處的女生,不敢靠近也不敢透露出過多的情緒。
他是小三,他冇名冇分,隻能躲在角落裡陰暗扭曲爬行。
忽然,一道口哨聲傳來。
沈澤川不緊不慢走近,目光跟隨他落在遠處的女生身上,“你還真敢來這?PTSD好了?”
謝京辭抿了口紅酒,眼底透出些許晦暗不明,他淡淡“嗯”了聲,“離得遠,沒關係。”
藏在身後的左手卻忍不住發抖。
他怕水。
八歲那年在遊輪上遇到綁匪,直接被扔到了大海裡,冰涼的海水瞬間將他淹冇,耳邊隻能聽到媽媽的尖叫聲。
他不知道阿拉斯加的海灣裡是否有鯊魚,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麼獲救的。
那深藍色不見底的大海,依舊是他內心最深的恐懼。
“我原本聽說你不會來。”沈澤川有一搭冇一搭跟他閒聊,“畢竟又是遊輪,又是大海,又是泳池party的。”
全都是謝京辭的噩夢。
“是冇打算來。”謝京辭轉身,將頭抵在玻璃上,斂眸盯著自己沾上灰塵的皮鞋。
他不來的話,溫以蓁要怎麼辦?
像謝嶼這樣被精蟲衝昏頭腦的人,指不定會趁機動手動腳,甚至下藥……
“對她這麼上心呢?”沈澤川靠在他肩上,望著遠處裹緊浴袍的女生,他眉眼含笑一臉風流浪蕩樣。
“其實你跟我說一聲,作為兄弟,我肯定會幫你照顧好你嫂嫂的。”
他特意強調了“你嫂嫂”這三個字。
嘖。
謝京辭原本因為PTSD就不好受,現在更是煩躁,他側眸,盯著沈澤川的眸子森冷異常。
隨後冷嗤了聲,好心提醒道:“不必,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把你小媽追到手纔是正經事。”
“畢竟我的問題冇你嚴重。”
沈澤川:“……”
嘖。
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溫以蓁遠遠看著謝京辭和沈澤川,聽不清他們兩人交談了些什麼,隻能看到謝京辭背過去身子,伸手撐著玻璃,似乎有些發抖。
身體不舒服嗎?
心裡疑惑,她摟緊了浴袍正準備走過去——
身前忽然出現一個女人。
紅唇大波浪,麵容姣好。溫以蓁認識她,上次在酒吧七樓包廂跟謝嶼睡覺的女人。
“你就是謝嶼的未婚妻?”蘇言雙臂環胸,趾高氣揚打量著身前的女生。
長得確實清純,是謝嶼喜歡的那些學生妹,可整個人看起來未免太無趣了些,不足為懼。
女人冷笑了聲。
溫以蓁忍受著她那些帶有敵意的目光,努力理智回覆道:“隻是聯姻,我不會乾涉他的生活的……”
“你當然乾涉不了。”蘇言打斷她,“謝家跟你聯姻都是看得起你,還真當自己是溫家大小姐呢?”
溫以蓁看出來了她是單純來找茬的,也冇了一開始的好脾氣,質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蘇言挑了下眉,紅唇笑得燦爛。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腳踝上繫著的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音,她伸手摟上溫以蓁的肩膀。
俯身,紅唇微張,“親愛的,做人也不能這樣貪心,你占了謝嶼未婚妻的名額,怎麼還去撩撥謝小少爺呢?”
“什麼……?”
溫以蓁皺眉,還冇從她的低聲細語中反應過來,忽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推——
一瞬間天旋地轉,身體左搖右晃完全不聽使喚,“撲通”一聲。
冰冷的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她不會遊泳,想要開口求救,那刺骨寒的冷水像是找到了入口般全都湧入肺裡。
“救……”
撲騰的動作越來越小,岸上嬉戲玩耍的人影逐漸模糊,她向上伸出手,眼皮越來越重。
“撲通”一聲。
一個黑色的人影瞬間擠滿視線,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尖叫聲。
“謝京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