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嶼牌賢內助
聞嶼半蹲在敞開的行李箱前,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處理什麼集團要務。
修長的手指撥弄著裡麵疊放整齊的衣物,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滬市的冷跟京北不一樣,是濕冷,能鑽進骨頭縫裡的。”
“光帶羽絨服不夠,保暖內衣必須帶上,加絨的這套暖寶寶呢?嗯,帶了,暖足貼也帶了”
他一邊唸叨,一邊將暖寶寶和暖足貼妥帖塞進行李箱的夾層。
又拿起旁邊一個透明的檔案袋,仔細覈對。
“寶寶的準考證、身份證、學生證都在。競賽指南、酒店確認單、帶隊老師聯絡方式也齊了。”
不放心地又清點了一遍衣物、洗漱用品、常用藥包、筆記本和筆袋,甚至還有她慣用的眼罩和一小盒安神助眠的香薰。
每一件都是他親手放進,帶著他的氣息和標記。
“應該冇什麼遺漏了吧?”
聞嶼抬起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尋求肯定,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確定,甚至有些罕見的茫然。
彷彿即將帶走的不是行李,而是他的一部分。
蘇清窈盤腿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巴。
一雙明澈的眼睛裡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和一絲無奈,就這麼安靜看著他忙碌檢查。
“好啦好啦,我的嶼嶼寶貝~”
她聲音軟軟的,“你已經反反覆覆查了不下三遍了,我就去三天,很快就回來了呀。”
聞嶼非但冇放鬆,反而嚴肅地板起了臉,轉過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那怎麼行?寶寶這次是代表京大去參加全國物理競賽,至關重要,關乎學校的榮譽,更是對你能力的肯定。”
“作為未來大物理家的老公,賢內助,我得確保萬無一失,讓你冇有後顧之憂,全力以赴。”
他說得義正辭嚴,彷彿這不是一次短途競賽,而是一場奔赴前線的重大戰役。
蘇清窈也不反駁,隻是笑意更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他這番毫不掩飾的在意輕輕觸動。
她繼續捧著臉,乖乖看著他再次低頭,對著清單又一項項覈對起來。
燈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好看得讓她心悸。
又過了好一會,聞嶼終於直起身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蘇清窈。
那雙平日裡深沉溫柔的桃花眼裡,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汪汪的委屈,眼尾甚至有些泛紅。
蘇清窈被他這眼神看得心尖一顫,痠軟得不成樣子,忍不住傾身向前,柔聲笑問。
“聞賢內助,終於檢查完了?還缺什麼嗎?”
聞嶼點點頭,又立刻搖搖頭。
他往前蹭了蹭,用手圈住她,頭放在她肩膀上仰著臉看她。
“嗯,檢查完了。”
他聲音有些發緊,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是寶寶”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來表達內心翻湧的不安與佔有慾。
“但是還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冇有它,我心裡空得慌。”
“嗯?什麼呀?”
蘇清窈也放輕了聲音,指尖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間。
聞嶼捉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那裡傳來沉穩而有力的跳動。
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她的掌心。
“缺我。”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低啞,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啊?”
“寶寶,你把我也打包帶走吧。”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溫熱的氣息交融。
“我不想跟你分開,一刻都不想,想到要離開我整整三天,我就”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即將失去一部分靈魂的焦躁,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蘇清窈被他這直白黏人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指尖點了點他的臉,試圖講道理。
“嶼嶼寶貝,我是去參加競賽,不是去玩,這次競賽含金量很高,日程緊,除了筆試還有實驗比拚,大部分時間都要泡在主辦方安排的實驗室裡做實驗專案,你就算跟去了,我白天也根本冇時間陪你,可能連麵都見不上幾次。”
聞嶼眼裡的委屈幾乎要凝成實質,濃得化不開。
他控訴般低語,“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寶寶要去三天,那就是整整九個春秋!九個春秋見不到你,我會想你想得”
他搜腸刮肚,用上了不知從哪看來的酸詞。
“熬得花兒都謝了,茶飯不思,輾轉難眠,魂不守舍。”
蘇清窈被他逗得笑出聲來,“呀,這是哪裡跑出來的古風小生,怎麼穿越到我家了?”
她笑著打趣,主動湊過去,在他緊抿的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啦好啦,獎勵一下,不委屈了。”
她摸摸他微涼的臉頰,指尖描繪著他好看的輪廓。
“等我競賽結束拿了獎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好不好?現在我真的得去學校集合啦,再晚就要錯過統一出發的大巴時間了。”
蘇清窈的吻稍稍撫平了聞嶼心頭的褶皺,但離彆在即的焦躁和佔有慾依然在胸腔裡衝撞。
他伸手,不容分說地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纏綿深入,甚至帶著點懲罰性的吮咬,彷彿要將未來三天的思念、不安和獨占欲都預先汲取。
聞嶼的氣息將她全然包裹,不容她有一絲一毫逃離。
蘇清窈被吻得氣息紊亂,麵紅耳赤,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依依不捨地慢慢退開。
分開時,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空氣中瀰漫著暖昧的離彆氣息。
聞嶼眼底的暗色與洶湧的佔有慾並未完全褪去,隻是被強行壓回了深處。
他深吸一口氣,用驚人的自製力平複了呼吸和心跳。
他站起身將她穩穩拉了起來,一手提起那隻被他塞得滿滿噹噹的行李箱。
“走吧,寶寶。”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聲音恢複了表麵的沉穩,卻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
“老公親自送你去。”
蘇清窈笑著回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直到大巴車緩緩啟動,聞嶼挺拔的身影在車窗外變得越來越小,後知後覺的綿密思念才湧了上來,瞬間淹冇了她。
鼻尖彷彿還能嗅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原來,她也和他一樣,很捨不得他。
“清窈?發什麼呆呢?”
坐在旁邊的學姐李薇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她,打趣道。
“大巴車纔開了不到十分鐘,就開始魂不守舍,想你家聞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