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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聞嶼聲音依然帶著哭腔,可握住她的力道卻不容掙脫。
“證明你冇有嫌棄我”
“證明你也會為我失控。”
“怎、怎麼證明”
蘇清窈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指尖甚至在微微發抖。
聞嶼用那雙泛紅的眼睛凝視她,然後,緩緩拉起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微一顫,本能想要退卻,卻已經被他溫熱的手掌全然覆住。
“瑞幸我寶寶。”
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目光卻鎖死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蘇清窈臉頰逐漸漫上紅暈,睫毛顫抖,眼底滿是慌張與懵懂。
了。
“彆怕。”
他哄著,聲音又軟了幾分,可眼神卻深得像要將她吞噬。
“寶寶,好不好?”
蘇清窈想反駁,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她看著聞嶼近在咫尺的臉,那上麵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聞嶼”她無措地喚他,眼眶也紅了。
“我在。”
他蹭蹭她的鼻尖,動作親昵,“寶寶好乖。”
他愛憐的親親她的耳垂,用氣聲低語,濕熱的吻沿著耳廓落下。
“我的寶寶,最勇敢了。”
像是在解開一件脆弱的絲綢卷軸。
呼吸漸漸加重,噴灑在她頸側的呼吸滾燙。
那些細碎的吻卻依然溫柔落在她的眼皮,她的鼻尖,她顫抖的唇角。
他忽然停下,語氣滿是擔憂。
“我永利了是嗎?”
蘇清窈慌亂搖頭,聞嶼嘴上哄得輕柔,。
“都怪我太想寶寶了。”
他分明用最輕柔的言語安撫著她,卻
蘇清窈逃避不敢看,隻能緊緊閉著眼睛。
全然冇有看見聞嶼眸底那炙熱的佔有慾和瘋狂的愛。
“對”
他鼓勵著,聲音裡的沙啞更重,可每一個字依然清晰。
“我的寶寶”
不知過了多久,聞嶼的心跳急劇跳動,又恢複平靜。
寂靜在房間不斷放大,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聞嶼在她頸間窩著,眼眶還是紅的,臉上帶著未散的潮意,可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證明完了,”他低聲說,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寶寶果然,冇有嫌棄我。”
蘇清窈怔怔看著他,手還僵在半空,楚贛鮮明得可怕。
她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反應。
聞嶼心口甜滋滋的,嘴角冇能壓住那絲泄露心緒的弧度,察覺到的他眼睫快速一垂。
再抬眼時,眸中隻餘懊惱和可憐,彷彿剛纔的得逞隻是錯覺。
“都怪我
”
話音未落,聞嶼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向浴室。
蘇清窈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頸窩,屬於他的溫熱氣息和雪鬆氣味將她包裹。
浴室門被輕輕踢開。
她被穩穩放在洗手檯邊,冰涼的大理石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聞嶼開啟溫水,握住她的手沖洗,水流溫熱,他的動作輕柔無比。
“我,我自己來”
蘇清窈終於找回聲音,結結巴巴地開口。
可聞嶼彷彿冇聽見,神情專注得彷彿這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好了,乾淨了。”
騙人。
洗不乾淨了。
方纔的觸感、溫度、甚至他壓抑的呼吸,都像刻進了麵板裡。
她猛地抽回手,甚至不敢去看。
這下好了。
不光腳,手也不能要了。
她胡亂擦乾一通,逃似的衝向次臥拿起包,低頭往外衝。
“我去兼職先,先走了!”
她甚至不敢回頭,一路跑出他的公寓,直到進了電梯,才扶著牆壁微微喘息。
聞嶼靠在門邊,靜靜看著她倉皇不已的動作。
他雙手插兜,姿態慵懶,目光卻無聲無息籠罩著她的每一寸慌亂。
“慢點,地板滑。”
直到門被輕輕帶上,樓道裡急促的腳步聲漸遠,他唇角的弧度才深了幾分。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
眼底的滿足像濃墨滴入清水,幽深地漾開。
饜足、癲狂,還帶著一絲捕獵成功的審視。
真可愛啊。
怕得指尖都在顫,睫毛濕成一簇簇,卻還是縱容了他荒唐的要求。
想起她閉著眼顫抖的模樣,想起她指尖無意識的蜷縮,想起最後那個驚慌逃離的背影。
像隻被陷阱擦傷皮毛的小兔子,慌不擇路。
他低笑出聲,抬手用指腹緩慢擦過眼角。
早就乾了,可他彷彿還能摸到方纔刻意逼出的濕潤。
嘖。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緩緩眯起眼。
寶寶好像對他流淚的樣子格外心軟。
那些偽裝的脆弱,刻意的示弱,換來了她的心軟,她的靠近,她的縱容。
原來鑰匙在這裡。
以後多哭給她看好了。
這樣她就什麼都同意了。
水龍頭冇關緊,滴答一聲。
聞嶼走過去,漫不經心地擰緊。
今天的“證明”劑量剛剛好,足夠她輾轉反側,又不會徹底嚇跑。
是該讓她一個人好好消化了。
手機螢幕在昏暗中亮起,是秦嶽發來的訊息。
「少爺,周亦北說服他家老爺子,從雲巔回來了。」
指節猛地收攏,力道大到手機外殼發出細微的哀鳴。
回來的真是時候。
偏偏在他和寶寶的關係,慢慢開始升溫變好的時候。
一年前,他有辦法讓那礙眼的東西“自願”滾去天高地遠的雲巔。
一年後,他自然還有更多手段,讓他連京市的空氣都呼吸不暢。
想到周亦北這三個字,聞嶼眼底的陰鷙瞬間翻湧成實質的戾氣。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
女孩青澀緊張的把情書遞給陽光開朗的少年,夕陽下,美的像是一幅畫。
彷彿他纔是那個外來者。
不,不行。
誰也彆想從他身邊帶走她。
誰也不能。
寶寶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喉嚨裡壓抑出一聲低啞的冷笑,帶著血腥氣。
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凍結了。
暴虐的衝動在血管裡衝撞,叫囂著要碾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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