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時候有法律上的名分
蘇清窈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就看見兩個人相對而坐，氣氛說不出的和諧。
她把湯放在桌上，狐疑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聊什麼了？”
林若蘭笑著搖搖頭：“冇什麼，隨便聊聊。”
聞嶼站起身，接過她手裡的湯碗放在桌上，然後自然攬住她的腰。
蘇清窈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媽媽。
林若蘭已經起身往廚房走，“還有一個菜，我去端出來，你們坐著。”
蘇清窈湊到聞嶼耳邊，壓低聲音：“我媽冇為難你吧？”
聞嶼低頭看她，彎了彎嘴角。
“冇有。”
“那你們聊什麼了？”
聞嶼想了想，認真道：“聊怎麼把我這麼好的女婿，拐進你們家戶口本。”
蘇清窈愣了一秒，然後捶了他一下。
“不要臉！”
聞嶼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廚房裡，林若蘭端著菜出來，看見兩人膩歪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挺好的。
她在心裡想。
女兒幸福，就夠了。
吃完飯後，蘇清窈和聞嶼搶著洗碗，最後被林若蘭一人一個白眼轟出了廚房。
“你們倆出去走走消消食，彆在這兒礙手礙腳。”
蘇清窈還想說什麼，聞嶼已經拉著她的手，乖乖往外走。
“阿姨辛苦，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兩人站在走廊裡，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我媽把你轟出來了。”蘇清窈幸災樂禍。
聞嶼低頭看她，眉眼溫柔，“是把我倆轟出來了。”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進了這片煙火氣十足的小區裡。
綠化帶裡有老人在下棋，小廣場上有孩子跑來跑去，幾個大媽坐在長椅上聊天，氛圍閒適又舒服。
蘇清窈晃悠著他的手，慢慢走著。
“寶寶，怎麼不和阿姨住回以前的彆墅？”
聞嶼偏頭看她。
蘇清窈笑了笑，語氣輕快。
“媽媽說，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不應該活在以前，得朝前看。”
“現在她找了一份喜歡的工作乾著，雖然賺得不多，但很充實。偶爾來小區廣場跳跳舞，和幾個阿姨八八卦，也挺有意思的。”
聞嶼聽著，握緊了她的手。
“阿姨心態很好。”
“嗯嗯。”蘇清窈一臉驕傲，“我也覺得，也不看看是誰老媽～”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熱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窈窈回來啦？”
幾個大媽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他們，目光從蘇清窈身上移到聞嶼身上，頓時亮得驚人。
“哎呀，這是男朋友吧？長得真俊！”
“窈窈有眼光啊！”
聞嶼笑著點頭，姿態乖巧，“阿姨們好，我是聞嶼，窈窈的未婚夫。”
“未婚夫？！”
幾個大媽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時候結婚啊？辦酒席嗎？”
蘇清窈被他這句“未婚夫”說得臉一紅，拉著他就走。
“彆理她們，”她壓低聲音，“她們是小區情報站的。”
聞嶼被她拉著走，嘴角的笑意卻壓不下去。
“情報站？”
“對。”蘇清窈認真點頭，“我媽還冇知道的事，她們先知道了。”
聞嶼失笑。
兩人走到小區後麵的一條小路上。
兩排梧桐樹遮住了午後的陽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光影也跟著晃動，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蘇清窈放慢了腳步，眼睛亮了亮。
她鬆開他的手，往前跑了兩步，然後回頭看他。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身上，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裡。
“嶼嶼寶貝，”她笑得像個小孩子。
“我們來玩踩影子的遊戲吧！”
聞嶼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心都快化了。
“好。”
他彎了彎嘴角，“怎麼玩？”
“你踩我的影子，我踩你的。”
蘇清窈退後幾步，指著地上那道被拉長的影子，“誰先踩到誰就贏！”
“贏了有什麼獎勵？”
蘇清窈歪著頭想了想，“贏了的人可以親對方一下。”
聞嶼挑眉，“那輸了的人呢？”
“輸了的人”她眨眨眼，“也可以親對方一下。”
聞嶼失笑，“所以不管輸贏，都是我占便宜？”
蘇清窈理直氣壯，“誰說的，明明是互相占，再說了我設計的遊戲我說了算，你玩不玩？”
聞嶼笑著點頭，“玩，開始吧。”
話音剛落，蘇清窈就像一隻靈巧的小兔子，倏地跑開了。
她的影子在地上跳躍，忽左忽右，聞嶼邁步去追，她就笑著躲閃，在斑駁的光影裡穿梭。
“抓不到我！”她回頭朝他做鬼臉。
聞嶼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加快腳步，佯裝要追上去。
蘇清窈驚呼一聲，轉身就跑，馬尾在陽光下甩出漂亮的弧度。
可她忘了看路，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後仰去。
聞嶼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兩人穩穩停在原地，呼吸交織，蘇清窈驚魂未定地抓著他的衣襟，仰頭看他。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眉眼上，落在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抓到寶寶了。”他輕聲說。
蘇清窈趕忙低頭看向地上，他的腳，正正踩在她的影子上。
“你耍賴！”她不服氣，“明明是我要摔了你才——”
話冇說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很輕，很溫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一觸即離。
他退開一點點，看著她，眼裡盛滿了笑意。
“輸了贏了不重要，想親你纔是真的。”
蘇清窈心尖不可避免的顫了一下，整個人都麻了，她把紅透了的臉埋進他胸口，悶悶開口。
“聞嶼，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國外進修了，怎麼現在越來越會了。”
聞嶼笑著抱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不用進修，對你，是本能。”
兩人鬨了很久，直到太陽西斜，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樓下時，夕陽把整棟樓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蘇清窈仰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陽台上，林若蘭正在收衣服。
她揮了揮手。
陽台上的人影頓了頓，也朝她揮了揮手。
聞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開口。
“寶寶。”
“嗯？”
“謝謝你。”
蘇清窈愣了下，轉頭看他。
夕陽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被染成溫柔的琥珀色。
“謝我什麼？”
聞嶼看著她，認真道：“謝謝你等我，謝謝你愛我，謝謝你冇有放棄我，謝謝你把我帶到阿姨麵前。”
他頓了頓。
“謝謝你讓我有了家。”
蘇清窈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笨蛋，明明是你讓我有了家。”
聞嶼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想到什麼他眼神變了，低下頭，可憐又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寶寶，”
聞嶼抓著蘇清窈的手輕輕撒嬌。
“我什麼時候可以有法律上的名分？”
-